没有人想再回到那个缺衣少粮,物质贫乏,天寒地冻,气候恶劣的北疆,哪怕那里同样也是生养他们的草原。
北疆恶劣的条件,对草原上的人来讲,习惯了本没有什么,但等他们见识到了北安郡的美景,中州花花绿绿的江山,两相对比,草原便成了一个噩梦,一个纠缠了他们世世代代的可怕梦魇。
从穷山恶水中跳出来的北疆众人,一旦见识过了浮华,就不愿再次失去,哪怕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拥住身边的美丽,留在浮华的宝地。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渴望美好,远离穷困,是人的天性,对于穷怕了的北疆众人来讲,这种体会刻骨铭心,以至于早已渗入骨髓。
对北疆人来讲,美不可得则宁死勿生,绝不妥协。
于是,孤注一掷而且颇为悲壮的冲锋开始了。
三万多北疆铁骑,全部搭弓在手,刀剑出鞘,在各自部落头领的亲自带领下,山哭海啸般的同时怒吼起来,以决死之心,尾随着刚才冲出的几千人,如决堤洪水般冲出。
大地在退后,牦马在狂奔,万蹄捶地的擂鼓闷震,数万人声嘶力竭的怒吼,天地之间喊杀一线,上万柄马刀挥舞,幽幽寒芒瀑溅。
就像一股股巨浪拍打在一列列岩礁上,浪头激起的水花尚未落下,后浪又至,此起彼伏,绵绵不绝。
三万北地铁骑与魔族八王御军的剧烈碰撞,就像是海浪与礁石的较量。
一朵朵璀璨的血花在八王御军的车阵前绽放,杀红了眼的北地骑兵,踏着同伴的尸体,怒吼着继续冲击,前面人死了,后边的跃过尸体冲上,坐骑被射翻,人就下马步战。
蓦的,正在缓缓进击的车盾战阵,忽然从中打开了数条细缝,紧接着这些缝隙随着两侧战车的移动,越扩大,不多时露出了几个丈宽的缺口。
血染征袍的北地勇士,面对着前方七零八落,摇摇欲坠的车盾阵,奋然欢呼,抖擞精神、跃马扬刀,嗷嗷怪叫着从这些缺口,潮水般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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