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古流道:“第一枚弃子,便是那北疆十六个游牧部落,联合起来的五万北地铁骑。”
万古流爱怜的看了眼跟随自己多年的儿子,胸中油然升起一种无力抗拒的感觉,颓然道:“东疆本就是那人故意放弃的。只要我魔族大军藉助战船,从乌川勒江上游顺流而下,重新占据北安郡水师大营,牢牢封锁住乌川勒江江面,不利水战的五万北地骑兵,即使不被我大军剿灭,也绝难再逃回北疆,无论黑营与我族博弈的胜败结果如何,也都将全军覆没。”
万里浪愕然道:“北疆马悲鸿与黑营乱匪不是盟友关系么,父亲所说的那人,为何要这么做?”
万古流摇头苦叹道:“为了最后的结果,为了魔界大乱,为了整盘棋的胜局,他不得不如此,不丢出几枚够分量的弃子,又怎能换来整个天下。因为那人所弃的第二子,便是黑营本身!”
万里浪骇然惊呼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万古流悠然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老夫不怕如今这个火中取栗的黑营,因为无论局势展至怎样的局面,黑营也将元气大伤,各方势力相互倾轧下,根本无力夺取最后的胜利。老夫怕的是经此一役,浴火重生后的那个黑营,如果此役不能一劳永逸的歼灭黑营,短则数年,长则二十年之后,一旦给了黑营休养生息,治愈伤痕的喘息时间,其必将成为我魔族的心腹大患。”
万里浪道:“八位殿下要是仍旧亲政就好了!”
万古流叹了口气道:“失去八王的魔族,就像少了泥灰黏合的城砖,看似坚固无比的高大城墙,殊不知只要抽掉最下层的几块砖,整面墙不用人推,自己便会轰然倒塌。那个布此棋局的人,高就高明在分寸拿捏,一出手便直击我族死穴,一旦魔界大乱来临,无论我族如何应对,也将从此失去统治的根基。”
万里浪懊恼的甩了甩头,道:“几块城砖?父亲,或许局势的展,并非像您猜测的这般险恶,或许只是凑巧,孩儿怎么也不能相信,我方还尚未真正输掉一仗,只不过丢掉一个东疆,便已然全盘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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