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方面,涟儿的身体因为拦山大叔那一鞭子而受到了重创。她气息微弱,倚在加奇达怀里仍然感觉得到自己后背阵阵血液涌动的凉意。她看到加奇达那充满自责与懊悔的眼神,勉强笑道:“我不痛,让我起来,我没事。”
“你骗我,”加奇达几乎要哭了出来,“你脖子受伤,都痛得晕了过去,这一次一定更痛。我有魔仙之力却保护不了你,反而要你来替我挨那一鞭!”
“这算什么,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出事,”涟儿还想笑,但是她已经感受到自己脸上的僵硬。她还想说话,却觉得自己嘴唇无力。恍惚中,她觉得自己忽然陷入了一个黑色的世界,听不到一点声音。加奇达看她忽然闭目不语,拼命地喊她,可涟儿动也不动。一时,加奇达的眼泪如同开了闸的蓄水,一把把落到了涟儿脸上。
“她应该是失血过多晕了过去,这附近应该有医馆,”那个红衣女子收起剑,站在加奇达面前说道。可惜涟儿现在是昏迷着,她若是睁着眼睛,眼下必会为与好友的重逢感慨万千。因为这个红衣女子,不是别人,就是上古神物的转世,玫瑰。而另一个一身石褐的人,对涟儿而言,也不是什么陌生人。恰是鬼城昔日的将军,而事实上是玉罗山庄庄主之子的乐迪。玫瑰看到加奇达哭得凶惨,便伸手到涟儿肩上给了她一些魔仙之力。加奇达看到涟儿的身体接受了一些魔仙之力后,眉毛微动,顷刻又止住哭声。他立刻站起,把涟儿背了起来,头也不抬地一个劲地向玫瑰道谢。若然不是玫瑰催他一把,恐怕他要罗罗嗦嗦地谢个没完。玫瑰担心加奇达去医馆的路上再遇到什么事情,便说要把他们送到医馆再回去,加奇达只以为他们是路见不平,却不晓得他们和涟儿之间有着怎样的羁绊。他一边点头,一边走到了前边。他记挂着涟儿的伤势,不由得想要快步,但又怕快了,涟儿的伤会恶化,三两步过后,又放慢了脚步。所以,他背着涟儿,快一阵儿,慢一阵儿。竟惹得身后的玫瑰还有乐迪,一时脸上泛起一阵无语的僵硬。过了一会儿,乐迪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径自小声道:“看得出来,他很在意她。”
玫瑰想了想,也轻声道:“拦山大叔头脑简单,力气很大,一鞭还好,两三鞭下去只怕是要残废一生了。”
“拦山大叔是蓝流塔塔主,尊主派他出来做事,难道是为了杀涟儿么?”这个时候的乐迪知道涟儿的真实身份,也知道自己和涟儿在血缘上的关系。但是他不愿意称呼涟儿为“表姐”,他皱着眉头,觉得自己方才的设想有些讲不通。
“既然师父提醒要保护他们,可见你的猜测也不是没有道理,”玫瑰犹豫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可是涟儿现在已经没有魔仙之力了,照道理对尊主而言,没什么意义了。”
乐迪摇了摇头,他也无法想出一丝一毫清晰的理由。
涟儿受伤地方的附近,并不是什么繁华之地。几个人为寻医馆,又是走了数里距离。这过程中,涟儿在加奇达的背上痛得醒来一次,她在半糊涂半清醒的状况下见到了玫瑰和乐迪,分不清这到底是在做梦,还是别的什么,登时胡言乱语起来。玫瑰见她这样,便又给了她一些魔仙之力,魔仙之力在涟儿体内平稳后,涟儿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涟儿和加奇达遭遇到拦山大叔的时候,是大晌午。而他们寻得医馆,已是明显地靠近黄昏的时候了。说起来,这医馆所在的位置,有些奇。照道理,有人的地方必有医馆,所以医馆必是在人多的地方。这样,人受了伤,着了病,才会在最快的时间里得到医治。但是,这座医馆,坐落在一处原上。周围的景致虽然不错,但一眼望去,四面皆是人迹罕至。一面灰色的平屋,屋顶是排排整齐的黑色的瓦片。医馆大门紧闭,灰色的大门前立着两根黑色的柱子。左右两根黑色的柱子上,各自有一个字,一个“医”,一个“馆”。柱子旁立着一块牌子,上面是手写着的几个字:医馆,免诊金。
玫瑰说,那是一个女子的字迹,医馆里应该有一个女大夫。
加奇达担心涟儿的伤势,急急地敲门。医馆里的人,似乎能够察觉到加奇达的这份焦急,没多久,就有人推开了门。灰色大门内,站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她一头黑发直垂到腰,脸蛋微圆,双目闪烁着一种如此年纪难有的和蔼可亲。一身银色的衣裤,一条裤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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