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子纯子”
他掏出布包,取出淼珠,将它捧在手心里,开始默念她的新名字,聊以寄托满腔浓浓的情思。
在黑暗中,他看不清淼珠中的她,只看到晶莹的淼珠反射出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他稍微地感到一丝惊奇,这颗淼珠怎么会有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这个念头一闪即逝,他并没有细想深究下去。只是用手抚摸着淼珠,感觉它依然坚实而富有弹性,证明那名尘埃女子安然无恙,他便放宽了心。
闭上眼睛,他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着纯子的名字,一边轻轻摩挲着淼珠,渐渐地,困倦的他身子斜靠在墙上进入了梦乡。
那颗淼珠没有被收起,依然紧握在他的手里。
而在另一侧的墙角,章子搂着筝子,两人情意缱绻,耳鬓厮磨了好一阵之后,章子才枕着筝子的肩头,呼呼大睡。
筝子却无法安睡,因为刚才在她身上发生了一件怪事,这事困扰着她。
她要等章子熟睡后,才能察看这件怪事。
寂静的屋子里,响起了两个男人一近一远的鼻鼾声,此起彼伏。确认他俩都已经熟睡后,她才悄悄地将章子的头,从自己肩头上轻轻地移开,让他仰靠在身后的墙上。
她从脖子上摘下了一枚胭脂珏。这枚珏中间有一个小圆孔,一根红绳从这圆孔中穿过,像一条护身挂坠,挂在她的脖子上,一直收藏在她胸前的衣里。
就在方才,她和章子缠绵的时候,感觉到挂在脖子上的这枚胭脂珏在微微地发热。
这枚胭脂珏,是她父亲弥留之际交给她的遗物它曾经是妹妹的护身符。在将胭脂珏放入她手中时,父亲还留下了一句话,当那颗淼珠出现时,这枚胭脂珏就会有反应,会发热发光。
可是,这枚胭脂珏传到她手中,一直都没显现出任何的反应。
现在,它终于有反应了摸上去,它不仅热乎乎的,而且,在黑暗中还发出淡淡的胭脂光环。它突然地发热发光,就像皮裤套棉裤必定有缘故。难道说,这附近有她迫切要寻找的那颗淼珠
要知道,那颗淼珠是她妹妹的生命记录。
想起妹妹,很多年前那场可怕而无情的风劫,依然让她记忆犹新。
当时,她妹妹独自在门口的空地上玩耍,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劫将她卷携而去,从此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她父亲在地上,捡起妹妹遗落的护身符,一枚白珏。这枚白珏从此成了父亲悲痛的心结。
每个夜晚,他都抚摸着那枚珏,默念着小女儿,还时常梦见小女儿纯真的笑容。凭着心灵感应,他坚信她还没死,依然活着。
日复一日的摩挲,雪白如凝脂的珏,在父亲的手中渐渐地变成了胭脂色,成了一枚胭脂珏。
她父亲在临终时,念念不忘他的小女儿。亲手把这枚胭脂珏交到筝子手中,嘱托她,用这枚胭脂珏去寻找她妹妹那颗淼珠。只要找到那颗淼珠,就可以找到她的妹妹。
父亲的坚信,是她最大的动力。只要还活着,无论如何,她要尽最大的努力去实现父亲的遗愿。
因此,这个夙愿成了她生存的最大精神支柱,一路支撑着她顽强地活下去。
她很清楚,只有进入蛹塔,蜕变成泥巴人,才有希望找到妹妹的淼珠,才能完成父亲的嘱托和遗愿,这是她今生要完成的重要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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