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鹤一刀横斩而出,想要把秋一潇一刀挥成两半。
可是这一刀,却结结实实地劈在了墙壁上。
不对劲儿!
这是石中鹤最直接的感觉!
这里的布置,明显已经变了。
他回头一刀,又一次劈在了墙壁上,同时,他的后背被一剑从下而上地撩出一道口子。
这一次是真的了,现在的房间,他不是神,秋一潇才是!
石中鹤厉声大叫道:“秋一潇,你在哪,快给老子出来!”
他也顾不得演示过的方法,一把刀护住要害,防守得滴水不漏!
现在的情况,他的成千上万种杀人方法,根本一种也用不出来!
然而他的刀风稍一停顿,秋一潇的剑尖就会再次落在他的皮肤上。
但当他反击的时候,刀就会准确无误地劈在墙壁上,石头上,没有一次例外。
当他移动时,周遭却又没有任何物品。
秋一潇接连在石中鹤身上划了一十四剑,剑剑不能致命但是每一剑都像是划在他心口上一样。
如同蛤蟆跳到了大腿上,咬人不咬人他吓人得很。
不幸的是,石中鹤在恐怖中呆得久了,脑子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做了一件极不聪明的事情。
两颗打火石从石中鹤胸口飞出,在空中碰撞打起了火花。
秋一潇凭借着这仅有的一点光亮,一剑横空。
石中鹤只见一道寒光从眼前闪过,喉咙忽然一阵可怕的舒服,仿佛是有冷风抚摸着嗓子的内部一样。
跟着,他的刀就落了下来。
石中鹤在临死前的一刹那之间才明白,秋一潇把四面墙壁远远地竖在了一旁,一等他出手,便把墙推来,自己稍稍镇静,便用剑尖干扰,bi着自己乱了阵脚。
该死,自己怎么真的被骗了?
他还没有想完,就死在了他给自己准备的坟墓里。
秋一潇喘着气,从墙壁上躺了下来,用石中鹤的火石点燃了一枝灯火,看着那黄豆大的火苗,一口气把身上的力量全部松了下去。
他干咽了口口水,看着石中鹤的尸体,像是从鬼门关回来的一样,好像那个死了的人不是石中鹤,而是他自己一样。
只有他自己清楚,第一次如果不是手快了那么一点,他已经死了,第二次如果不是石中鹤的预判差了那么一点,他就又死了,第三次如果不是蒙的对了,他就又死了……
最后能把石中鹤杀死,不是他实力有多高,意志力有多强,也不是因为他比石中鹤更能沉得住气,仅仅只是因为,他比石中鹤运气好一点而已。
从鬼门关转一圈的感觉,不亲身经历。绝对不知道,甚至无法想象,那种无形的恐怖,究竟有多恐怖。
对于秋一潇而言,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算是对抗徐急雨,就是对抗吴县令,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但是这时候他忽然想起了魔婴的事情,赶紧收敛心神,念了几遍清心寡欲的经书,松了口气,聚起身上力量,勉强走到门口,敲了敲门。
门外的苏鸣凤差点没把心高兴得跳出来,急忙撤回法术,解开了她设的大门。
因为她明白,只有秋一潇,才会做敲门这件事情,如果是石中鹤在那扇门后面,他早就破门而出,刀或者是手,就架在自己的脖子上了。
看着秋一潇憔悴的脸色,无神的眼神,苏鸣凤才第一次感觉到,这个男人在她心里的份量,其实并不比江自流差多少。
她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下一个眨眼,她忽然不顾一切地抱住了秋一潇。
一只只彩色的蝴蝶从她的身上飞出,又飞入秋一潇的身体里。
秋一潇只觉得肩膀上的伤和背上的伤慢慢地愈合,身体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他不知道这种温暖是从苏鸣凤的灵术里产生的,还是从他的心底深处浮出来的感觉,他就算明知道苏鸣凤是在耗着灵气给自己治伤,可是还是不愿意推开她,还是想要让时间停留在她在自己怀抱里的那一瞬间。
过了一会儿,苏鸣凤把他的伤治得尽了,软软地躺在了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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