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我们绕过两个弯道,眼前豁然开朗了许多,前方是一个大大长长的石室,两旁的墙上插着几个火把,石室中还有三四个白衣女子此时也转回头来,刚好看见了站在石室外的我们;不等那几个女子发难,吾焱和百拓就化为了一黑、一红两团光影冲了过去,吾焱不愧是杀手出生,出手稳、恨、准,没几下他面前的两个女子就躺在了地上,而百拓这边更诡异,只见他长袖一挥,面前的几个女子就如同喝醉酒一般歪歪斜斜倒在了地上,等我细细看去,只见她们满脸漆黑,显然已经丧命。
在昏黄的火光之下,我终于看清了石室里的光景,却不由抽了一口冷气,知道茗香和那少主手段毒辣,却没想到竟狠辣到这个地步;比起眼前的所见,当初那少主对我用的手段简直称得上是温柔,我脸色微微一变,别开了眼睛。
石室的两旁都用铁条隔出了两排长长的牢房,但是又和一般的牢房不一样,在牢房里面的墙上都依次钉着一些貌似大铁钉的东西,从那些大铁钉上还连下来长长的铁链,每根铁链上都拴了人,有几个全身是血的女子,还被钉在墙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但显然已是进气少出气多了;我们顺着一间间牢房走了过去,这里关着少说也有四五十个人,有男有女姿势各异的匍匐在地上,根本没有注意到地牢里发生的事情。
我一看就明白过来,估计这些人都是被折磨的太厉害,已经失去了生存的希望。忽然,在最里面的一间牢房里我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她面朝上躺着,紧闭着双眼,全身也不知道有多少伤痕,此人正是将圣女果给了我,借此害了滕瑞祈性命的百落花。
此时看见百落花,我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什么滋味都有,我斜瞟了一眼百拓,只见他那张妖娆的脸上满是复杂神情,我没有开口,将身子微微一侧,把最终的决定权交在了百拓手里;如果我一定有什么人是想让我痛恨终生的,那一定就是眼前的百落花,但滕瑞祈已经走了,我不能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来,滕栖冷轻轻搂住了我,他自然明白我此时的心情。
“落花。”
良久之后百拓终于还是没能敌过亲情的呼唤,他虽然脸上有些清冷无神,但还是很快打开了牢房进入到里面,我则面无表情的跟了进去,直到走到眼前,我才看清楚眼前百落花的惨状,强烈的杀意竟在一瞬间少了很多。
这还是我当日看见的那精灵娇俏的百落花吗?
百落花紧闭着眼睛,侧趴着身子蜷缩在牢房的一角,纷乱的头发半遮住了她的面容,那张脸上布满了干涸的血迹,若不是我对她印象太深,刚才根本不可能将她认出来;只见她褴褛的衣裳几乎已经分辨不出原来的颜色,她的手指平伸着,那五个指头上都黑乎乎的一团,我仔细一看,心猛地一跳,原来那手指上没有了指甲,那些黑乎乎的都是干枯凝结的血块。
她到底怎么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只是因为一本毒经就会遭遇这样非人的迫害?可见神仙盟的手段果然够狠;百落花此时看起来,分明是进气少出气多了,要不是看见她微微起伏的身子,我甚至怀疑她是不是还活着,百拓缓缓移动着脚步,慢慢在百落花的身前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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