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尧年抢了本该属于他的皇位。
他不计前嫌去帮他们,却被反过来险些害的丢掉性命,这对向来清高冷傲的他来说,是一辈子无法磨灭掉的耻辱,而唯一能让他泄恨的,就是报复木胜阳。
“是我的错……”她垂首,低低的哀求:“他现在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爹了,不论曾经犯下过什么样的错,可孩子总是无辜的,你不要再……”
“我说过,不可以!”木清真面无表情的打断她的话:“对等的伤害也不能消减我的恨,薇薇,你为了他这么低三下气的祈求我,觉得对我来说,公平么?”
江雨薇一窒。
“况且,我不相信你没有一刻,哪怕是一刻,希望那个孩子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
江雨薇摇头:“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从来没有一刻希望那个孩子从这个世界上蒸发掉!那是九爷的孩子,而且他也对他疼到了骨血里,既然是他真心喜欢的,我没有理由希望他蒸发掉……”
“难道你还想要跟他再续前缘?”木清真眯眼。
江雨薇深吸一口气,苦笑着看向他:“你觉得,再这样的情况下,我跟他,还有可能么?现在的他,有妻子,有孩子,还有他的‘薇薇’,我再插足进去,大家都不会有好结果……”
木清真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上一次,我在皇宫里随意挑了一个女人刺了一刀,不会……就是你吧?”
江雨薇抿抿唇,表情立刻从郁郁不乐到了愤愤不平:“你不说我还忘了,你不知道我当时看到你有多高兴,结果你连说一句话的机会都不给我,直接冲着我肩膀就是一刀,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明知道我是谁,故意这么做泄愤的……”
木清真抿唇,冷眉冷眼的看她:“我若是早知道那是你,那一刀就是直接插进胸口,另外还要淬上最毒的毒药!”
江雨薇噎了下,慢吞吞的站起来:“算了,我还是去睡觉吧!”
“伤口还疼不疼?”木清真挑眉看她。
江雨薇斜眼睨他:“你说呢?我差点流血过多而死!”
“哼,若是木尧年连救活你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他也可以退位让贤了!”顿了顿,才觑着她:“话说,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雨薇又一屁股坐了下来:“我说了,你肯定会笑话我……”
“说说看。”
“就是在我知道那个赫连公主给九爷生了一个孩子的时候,一时气急,体内的春眠毒性被激发出来,我还以为我死了,结果一睁眼,就看到自己又占据了一个身体……”
木清真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那知道我死的时候呢?你体内的春眠毒性发作了没有?”
江雨薇摇头:“没有。”
木清真冷了脸。
“我当时,想拿我跟木尧年的孩子,作为对你的补偿……”江雨薇垂首,下意识的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顿了顿才苦笑:“大概是上天真的在惩罚我吧,最终还是没能留住它……”
“想要么?”木清真挑眉,上上下下打量她:“你现在的身体倒是很健康,如果还想要的话,我不介意……”
“算我刚刚的话没说!”江雨薇霍地站起身来,利落的俯身作揖:“爷您早点睡,我也去休息了!”
木清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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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
“走了。”
“一起?”
“是。”
暗夜寂寂,悄无声息,木尧年深吸一口气,缓缓挥了挥手:“下去吧……”
“皇上……”陌深欲言又止的看着他渐渐泛出青紫的唇。
木尧年敛眉,唇角勾着一抹嘲讽的笑:“放心,朕还死不了……”
陌深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终究是没有出声,俯身作揖,退了出去。
走了……
他说让她跟着清真走,她果真想也不想的就走了,一句话都没留下,一张纸条都没有……
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推开紧闭的房门,依稀还能闻到属于她的体香,房间内一片混乱,连被子也没有叠,似乎还可以看到她坐在床头,对他没心没肺的笑,明明被他刺激的要发怒,偏偏又发作不得,还要假装唯唯诺诺的样子,妾身妾身的自称……
那样忍气吞声的模样,真是让他哭笑不得,只想狠狠按进怀中好好的疼爱一番……
可终究还是留不住她……
他可以感觉到她几乎每时每刻都想要离开皇宫的迫切感,那种几乎掩藏不住的迫切感,如同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胸口,每日每日的增长,压的他透不过气来,明明透不过气来,可偏偏还是想要留下她,哪怕是被心中的那座大山压死也好……
可为什么?自己会说出让她离开的话呢?为什么呢……为什么呢……
冰冷的指尖缓缓覆上已然发黑的唇瓣,他勾唇冷冷的笑,为了破釜沉舟一次,为了……为了……
为……了……
探入被褥中的指尖无意间碰触到了一个不同于被褥的东西,他怔了怔,连忙将那东西拿出来,晦暗无光的眸子陡然闪亮了起来。
她真的给他写信了!!
连忙拆开那封信来,入眼处一片潦草的字体弄的他眼花缭乱,模模糊糊可以辨认出几个字,类似于……后会无期之类的……
唇角的弧度一点点的消失,他用力的攥紧了手中的信纸,一双盈满了愤怒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已经没有人躺着的床榻……
后会无期?
很好……
谁跟谁后会无期,谁跟谁后会有期,他很期待……
一夜无梦,或许是太过疲惫了,或许是真的卸下包袱了,这一觉,终于让她有了久违的舒畅感。
“这么开心啊……”
懒腰还没有伸完,房间内冷冷清清的一句话惊的她猛地坐了起来,刚下床,就看到木清真一身青衣坐在桌边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先穿好衣服!”
江雨薇愣了下,一低头,连忙把松松垮垮挂在身上的衣服收紧:“大早上的,你跑我房间里干什么!”
木清真挑眉看她:“我怕我不过来看着,你被人抬走了还在呼呼大睡呢……”
“什么被人抬走了……”江雨薇没好气的扯扯头发,眼角瞥过墙角一团黑乌乌的东西,以为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再一看,竟然是一个人!!!
“啊啊啊——”她猛地跳起来,指着地上动也不动的人结结巴巴的开口:“死……死……死了……吗?”
“没有。”木清真冷眼看着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颇为不屑的哼了哼:“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就算是死了,也不至于那么大惊小怪的吧?”
江雨薇拍着胸脯喘口气,没好气的瞪他:“拜托!我就算见过死人,也没有跟死人睡在一个房间过好不好?你想吓死我啊——”
顿了顿:“话说,这是谁?怎么会在这里?”
木清真冷冷扫一眼地上的人:“两种可能,第一是某人派来跟踪我们的,想要知道我们确切的落脚点,再者就是普通的盗贼,或者是……”
他看她一眼,江雨薇眼巴巴的看着他:“或者是什么?”
“采、花、大、盗!”
江雨薇下意识的缩了缩,默默自己的上身,貌似……没有问题……
“应该没出什么事吧?”见他迟迟不肯表态,她只好闷闷的凑上前:“如果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应该感觉的出来才是啊……而且他进来为毛一点声音都没有?我真的是一点都没听到哎!”
“嗯哼……”木清真嘲讽的睨她:“你倒是很有经验,知道被人碰过之后会有感觉……”
江雨薇:“……”~~~~(>_<)~~~~
“吹了迷香,你觉得你能听到什么么?睡的跟死猪一样……不过应该也不是那人派来的人……”木清真倒了杯茶水递给她,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男人:“他手底下,还不至于有蠢到这个地步的……”
江雨薇抱着茶杯喝了一口,眼睛直直的看着地上的人:“他怎么不动了?你把他打昏了?还是给他下毒了?”
“他还不配浪费我的毒药。”冷冷淡淡的一句话。
江雨薇:“……”
“收拾一下,我们回南山。”木清真放了茶杯,站起身来。
江雨薇愣了下:“哎?回南山?我为什么要跟你回去?我身为新时代的女性,打算回顾以前,瞻仰未来,然后自力更生,做一个杰出的……”
“你当然可以自力更生!”木清真漫不经心的打断她,声音中满是嘲弄:“只要不怕被类似于这种人在夜间偷去银两顺便……被采……”
“你别恐吓我——”江雨薇连忙向后退了两步离地上的人远一点:“我以前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怎么就没碰到过这种事情?谁知道这个人是不是你随便抓过来吓唬我的……”
“随你的便!”木清真耸耸肩,漫不经心的看她:“到时候真的出什么事情,你想后悔也晚了……”
说完,状似无意的扫过那人,自言自语般的:“我听到动静过来的时候,他好像正在解你的衣服……啧啧……”
“哎哎哎——”江雨薇连忙拉住他:“咳咳,七爷,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我们……先用早膳,先填饱了肚子再说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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