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玄灵看着林皮,半晌虚弱道:“你……”
林皮道:“媳妇,你在这里看护着这小子,我要出去一下!最多一天便回来。若是杜兄回来了,告诉他千万不要向太子体内输入真气,一切都能等我回来再说!”说着,向外面走去。
傅玄灵疑惑道:“你,你要去哪里?”
林皮头也不回道:“法门寺!”
法门寺的一间禅房内,无边和尚恭敬道:“师叔,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林皮尚是首次面对无边,见他方脸阔口,面上棱角分明,一看就是性格坚毅之人。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
无边垂首道:“师父已对我说了!只要师叔有所差遣,弟子一定万死不辞!”声音低沉,却隐含悲愤,大有一往无回之势。
林皮道:“师兄的遗体呢?可曾安葬?”
无边道:“尚停在佛堂,明日便依师父生前嘱托火化。师叔要去拜祭吗?”
林皮黯然道:“不用,徒增悲伤而已。无边大师,我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无边道:“师叔只唤弟子法号便可,如此折杀弟子了。师叔有什么事尽管说!”
林皮道:“无边大师,我想请问一下度厄指的功法,不知道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只因太子也受了此功的伤害,现在生死难卜,若能知道功法的由来,或可医治。”
无边微微摇头,道:“师叔,非是弟子藏私,而是师父并未将此功传授与我。弟子恐怕是爱莫能助!”
林皮心头一凉,大失所望,愣了愣,道:“既如此,那我就告辞了!”
无边道:“师叔既问,弟子不敢隐瞒。师父在世之时,于密宗武功,从未向弟子们传授一招半式。弟子投师时已身怀武功,师父只是从旁加以指点。是以这度厄指,弟子也只是听说。”
林皮闻言一愕,暗想:“这是为何?”智能听说惠果大师去世,曾感叹密宗从此绝矣。当时不明所以,这时隐隐想到必是与那左猎天有关。智能曾说当日左猎天将法门寺中一百多僧侣全部诛杀,密宗高手只剩下智能和惠果大师。智能此后虽收徒弟,却不授密宗武功,难道竟是因那左猎天不让吗?
这一次左猎天找上门来,逼死智能,全寺僧侣却又不杀一人,而偏偏找上了我。以前我只以为是因我跟佛骨有关,现在想来,难道竟是因我学了密宗武功?如此看来,这左猎天竟旨在灭密宗一门,用心何其狠辣!智能显是知道他这意图,是以终身不授密宗武功。而为了保护我,又自断经脉。不想左猎天还是找到我。他用度厄指伤了太子,难道竟是试探我学没学过密宗武功?
想到这儿,又觉似是而非,以那左猎天的为人,杀错个人实在不算一回事,还用试探什么?微微冷笑,暗道:“老子还怕你了?你爱试探不试探,看你能试探出个鸟来!”
当下告辞无边,走出法门寺。
那寺里面灯火通明,一到寺外,顿觉四周一片漆黑。微风袭来,林皮长出一口气,暗自盘算:既然无法得到度厄指的功法,那就只有冒险一试了!不过那小子要真是给治死了,我可不给他陪葬,命根子要紧,到时候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只不过,要看看眼前这劫能不能渡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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