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承雍和李可及同是朝廷的三品大员,他不过是韦保衡府中一名家将,却对两人视而不见,且语气中哪有半点相请之意,可知这韦保衡平时是如何骄横。他一说完,屋中一时无人再说话,众人的目光都落在林皮身上。
只见林皮悠哉游哉的端起酒盅,一干而尽,道:“向兄说的是刚才的事啊,唉,我其实心里挺后悔的!”
众人一听,包括傅玄灵在内,都不由大奇,难道他终究是害怕了那些太监吗?可是即便心里害怕,也没必要当众说出来啊?
只听林皮道:“其实细想想,太监泡妞,也没什么!太监也一样是人,是人就有七情六欲,都需要和别人来做感情上的交流。何况科学证明,那玩意儿被割了,也一样有欲望,嘿嘿,这你们可能不懂!就说那高力士吧,我记得他好像是历史上第一个娶媳妇的太监!”
众人听他说来说去,忽然说到了高力士,虽不知他是何意,却忍不住好奇,都想听听他下面要说什么!傅玄灵和蒹葭究竟是女人,感情方面要比这些男人细腻的多,立时若有所思,更是忍不住凝神倾听,林皮的那些粗话,也忽然变得有意义起来。
林皮看着手中的酒盅,道:“我乍一听太监娶妻,便觉得不可思议,简直可笑之极。可是后来康东家说到高力士,我忽然想起来从前看过的一本书,上面说高力士和他的妻子,好像是姓吕吧!两个人是在流浪的时候遇到的,那时候两个人还年轻,又是患难与共,自然情投意合。后来高力士便咔嚓了,这下可惨了,唉,缺东西呀,谁还肯嫁给他!哪知道那位吕氏,却不理别人非议,心甘情愿的嫁给了他!不知在坐的各位,怎么看这件事呢?”说罢,目光炯炯的看着众人。
春风阁中登时一片沉寂。
蒹葭幽幽道:“只要能长相厮守,谁又会在乎他是什么样子?”
傅玄灵叹道:“只要他能对她好,也不枉她担了这虚名!”
李可及忽然低吟道:“忽闻海上有仙山,山在虚无缥缈间!”,说完,似是撩起他无限心事,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
一时间众人都各怀心事,连那原本面无表情的向殊也面露思索之意。
林皮微微一笑,道:“有时候人生理上……也就是身体上的欲望,和心灵上的欲望其实是两码事,亦即是灵与肉。试想,若各位娶了妻子,却只为自己发泄身体上的欲望,而全然不理对方心灵上的感受,这与逛窑子找妓女有什么区别,各位又将自己的妻子至于何地?至于若有其他的目的,那更是禽兽不如!而这位高力士,虽然不能给予吕氏身体上的安慰,却可以让她的心灵得到爱护和安宁,虽不得其肉却可得其灵,这不是比那些所谓有种的男人要强上百倍?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若这“郎”字是专指咱们男人说,那不如改一改,叫做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人!得其灵已足矣!向兄,你觉得我这番感悟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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