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杜光庭只听一声尖叫,猛地醒过神来,见多年未见的蒹葭正站在窗边,忙道:“啊,你什么时候来的,对不起!”
蒹葭恶狠狠地看了他一眼,一跺脚,飞一般地跑出屋去。
却听身后杜光庭道:“林兄,林兄!你看到林兄了吗,他什么时候走的?”
“酒仙阁”内的杜光庭见蒹葭怒而离去,知道是自己适才走神,自己来见她也不过是来辞行,即已见到,说不说倒也无所谓了。只是林皮何时走的,却一点都不知道。听到楼下一阵吵闹,正要起身过去看看。只听屋外一阵脚步声,接着就见林皮风一样的奔了进来,进来便道:“杜兄,我媳妇呢?”
杜光庭见他火急火燎,满身尘土,脑门上顶着个红红的大包,奇道:“林兄,你媳妇是谁?”
林皮道:“雪蝉啊!就是蒹葭!她哪去了?”
“蒹葭是你的夫人?这从何说起?”杜光庭闻言一愣。
林皮一看屋中无人,撂下一句:“我跟你说不清楚,我找她去!”转头便走了出去,只听到外面传来:“雪蝉,雪蝉,蒹葭,蒹葭”的叫声,接着便是开门关门声。
杜光庭有心出去阻拦,不过这场面他可应付不来,叹了口气,又想起适才林皮的关于内丹的那些话来。
过了一会儿,听到外面的嘈杂声更大了,杜光庭苦笑一声,心想:“这位林兄可真是……呵呵,不拘小节!”
正在这时,只听一人喊道:“下贱坯子,你居然还敢在这,给我打,往死里打!”只听林皮的声音道:“滚你妈的,老子没工夫理你!雪蝉——”接着便是叮叮当当一阵打斗声。杜光庭先是一惊,又一想:“这位林兄虽然行为怪异,但身手不凡,也算得上是江湖上的一流好手,喊话那人中气不足,一听就是个不会武艺的,便再多的人恐怕也不是他的对手!”果然,片刻之后,外面忽然一片安静,杜光庭到底放心不下,忙从“酒仙阁”中走了出去,到了楼梯口向下一看,只见楼下早已乱成一团,桌椅摆设乱七八糟的倒了一地,酒香扑鼻,显然酒坛子也被打碎了不少。
只听林皮的声音骂道:“你小子是不是皮痒痒了,信不信老子立马让你做人妖!”
杜光庭走下楼梯,见酒楼内早已空无一人,除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十几名大汉。在酒楼的门口,一人面朝地面趴着,身上骑着一人,不用说也知道,正是林皮。地上那人兀自口硬,骂道:“王八蛋,老子将你碎尸万段!”
林皮道:“你碎呀,我看你怎么碎!”
地上那人道:“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给我下去,我剥了你皮!”
林皮骂道:“你就是个傻叉,老子让你剥,你剥啊你,不剥你是孙子!”
杜光庭听着差点没笑出声来,这位林兄也算是武林高手,且时常语出惊人,以自己的眼光看来,可说是个奇人,却不料这番举动便如个泼皮无赖、市井之徒一般,一点儿高手的风范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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