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从周站起身来,马上又笔直的站着,道:“昨天小弟败在林大哥手下,那是心服口服。回来时,不小心被人跟上了,一直跟到了本堂落脚之处。幸亏堂主发现得早,将那人赶跑,才不致有失!”说着,显是此事令他颇是窝火,忍不住向地上吐了口口水,骂道:“妈的,定是祆教那帮杂碎,老子定要找回场子!”
林皮大奇道:“祆教?”
葛从周没好气道:“是啊,若非这帮杂碎,谁敢惹我圣教的霉头!”
林皮道:“葛兄弟,这祆教又是什么来头?”
葛从周愕道:“祆教便是祆教,林大哥难道不知吗?”
林皮心中一动,想到:“这摩尼教既是外来三大教之一,一定是非同寻常。听郑灵所说,也正是如此。此教等级制度严谨,错落有致。寻常教派自是不敢轻易招惹。这祆教自非寻常!”想着便道:“莫非也是三大教之一?”
葛从周见他神情不似作伪,道:“林大哥看来真的不是中土人士,否则定不会不知祆教。说起来,这祆教与我圣教颇多渊源。听师父说,我圣教便是从这祆教演变而来,此后千百年来,却一直争斗不止,互不相让。师父说在外国处,有祆教则无圣教,有圣教则无祆教!”
林皮道:“那为何在大唐却又能并立?”
葛从周显是从未想过这些,顿时目露迷茫之色,林皮一笑道:“兼容百绪,气度非凡,大唐果然有泱泱大国风范!”他虽坠入这时代多年,却还未去过大唐的都城长安,想到这时代世界的中心便近在咫尺,不由心生向往之意,语气中也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葛从周也是聪明之人,立时明白他的意思,又见他说的豪迈,赞道:“大哥说得一点不错!长安城中道庙佛堂就不必说了,皇帝亲下诏令建造的便有我圣教的大云光明寺,祆教的大秦寺,其他小教派的寺庙教徒也是多不胜数,各色人种混杂。只听师父说,当年会昌灭佛之前,长安城中确实是好生热闹!”
林皮听得更是跃跃欲试,忽然想起一事,问道:“我听说会昌灭佛至今已几十年,你师父可是不小的年纪了!昨晚我看智慧使和百贪大师他们似乎对你师父颇为尊敬,他定然不是一般的人了?”
葛从周点头道:“师父乃是我圣教中的前辈,功参造化,学究天人,便是十二令使和四堂主也要敬他七分!”
林皮道:“噢,既然如此,我就不便打听了!葛兄弟,见你无恙,我就放心了!”
葛从周深深一礼道:“林大哥这话就见外了!小弟这次得能保住这一双手臂,全靠了大哥,从今以后,小弟唯大哥马首是瞻,大哥让小弟去死,小弟决不皱一皱眉头!况且堂主有令,让小弟从今以后,便跟着大哥,听大哥号令,小弟心中一百个乐意!”
这下林皮可有点懵了,他自听到葛从周的名字,知他将来是个非常人物,便有意亲近。这时候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这人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而且口中之意,竟是要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劳,一时竟觉得难以接受,又见他神情诚恳之极,忙搀扶道:“葛兄弟,你这个……我其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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