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硬接了林皮几招,只觉双臂微微发麻,暗道:“怎么他力气比我还大!原来他早前都是装的!我故意引他到这来,难道竟又中了他的计?看来不使出看家本领,真要败在这里了!”他哪里知道,林皮所用的招式,乃是从蒙击的双棒中变化而来。蒙击的双铁棒短小精悍,最力贴身近击,他这棒法有个名堂,叫做“三十六路门前槌”。古时攻城,要以巨木撞击城门,巨木离城门的距离越远,撞击的力度越大。城门越厚,巨木便要离得越远,方才能够撞动。若是巨木只在门前,便是再薄的城门,恐怕也难以撞开。他这“三十六路门前槌”却反其道而用之。门前槌却恰似门前巨木,若要将门撞开,便要有极强的爆发力,他这棒法便用的是这道理。当年蒙击和魁斗力战时,他力气原本不及魁斗,但这套棒法一经使出,魁斗便觉得吃不消了。在桃源时,林皮便很是喜欢他这套棒法,蒙击自是毫无保留的全部教给他。他这时虽手中无棒,但以臂代棒,用的便是这“三十六路门前槌”。果然一经使出,强弱之势立变。
林皮呵呵笑道:“我这“抢钱槌”不错吧!”“抢钱槌”原是林皮为这套棒法取的谐称。当年林皮听到这套棒法的名字,便笑道:“你这门前槌不如叫墙前槌!”蒙击不明所以,道:“为何?”林皮道:“四哥你想啊,这门厚还是墙厚?”蒙击道:“自然是墙厚了!”林皮道:“对啊,所以才该叫墙前槌,若能把墙都打穿,不是更厉害了!”蒙击喜得连连点头。林皮忽然嘿嘿一笑,道:“墙前槌不如叫抢钱槌,若是把钱都抢过来了,想修多厚的墙就修多厚,不是更厉害了!三十六路抢钱槌!高啊!高啊!”蒙击大怒,一脚将林皮踹翻在地。林皮形势大优下,触动往事,想到得意处,一拳击出,嘴角不自觉的露出微笑。
却不料那人竟然不躲不闪,这一拳重重地击在那人小腹之上,林皮大叫一声:“哎呦!我不是……”话未说完,只见那人连退数步,右拳张开,手掌中光芒大盛。这一下大出林皮意料之外,林皮骇然抬头望向那人,却见那人双目中荧光一闪,冷森森的透人心魄,林皮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向后退去。退了几步,脚步受阻,已是背靠在了墙上。
只见那人恍若不知,口中喃喃自语,初时说得甚是缓慢,后来越念越是急促,手中光芒却是越来越盛。念到至极处,忽然住口,抬眼往林皮望去。林皮见他双目中已没有了适才的荧光,代之而起的却是一片死气沉沉,双目中毫无生机,便如是个死人一般。与他那手掌中的不断旺盛的白光对照,更显得诡秘异常。
这一瞬间,林皮只觉得自己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心中尽是绝望之情,毫无反抗之力。这感觉对林皮来说,平生之中绝无仅有。从来天大的困难,他也不放在心上,可是现在一见到那人的目光,心中竟不自觉地生出厌生之感。
那人向前走了两步,口中不带半点感情的问道:“你姓甚名谁?”
林皮木呆呆的说道:“我叫林皮!”
那人又道:“何方人士?”
林皮道:“幽州!”
那人道:“你到此地意欲何为?”
林皮盯着那人眼睛,不带半点语气缓缓道:“是来找儿子。我儿子叫林小皮。”
那人道:“你为何要盗取佛骨,究竟受何人所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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