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才藏强忍着浑身的伤痛,又走了有三四里地,过了一个村子,为了要过河,他转向了西南。
又走了有一二里地,越过一个村头,抬头往南一看,河堤上的火堆又出现了。
啊这儿河堤也封锁住了。
还往西走,我看看这火有个头儿没有
他往西又走了老半天,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可是河堤上还是有那些堆。
这河可真是不好过了。。。。。。嗳,不好过老子也要过到火堆跟前儿看一看。
他就直冲着河堤走了下去。
这时候,他就觉着自己的两条腿笨多了两只脚沉甸甸的简直就抬不动,伤口也疼,脑袋也胀,嘴干得发涩,心神也有些恍惚,可是他还决心过河往前走。
这一段的道路他不熟,好容易走上了大道,看看河堤上头的火堆还是看不见头,他真是有些急躁了,一着急,头一发懵,就觉着脑袋有麦斗那么大。脚底下没有根,心里象一盆火。
舌头根子干得发挺,眼前一阵一阵的直冒花儿。
只要我跳到河里还愁没有水喝于是他又往前走。
真是难受啊,得快一点才行啊。。。。。。咦那是谁
这时,可儿才藏猛然发现在他的后边,大约一百来米的地方有一个人。
看不清他拿着什么,只是看到一个灰黄色的影子跟着他走。
说也奇怪,他走那人也走,他站住那人就蹲下,他走得快那人也走得快,他走得慢那人也走得慢。
像是水蛭一样的粘着他。
这一来,把可儿才藏闹得莫名其妙了。
他娘的浪人追下来了吗
这也不对啊那帮该死的浪人没有这个胆子啊而且他们现在不是被人打吗
忍者跟踪不对,要是敌人发现了我,他还能这样地跟着
给我一个苦无或者手里剑,我就得上西天取朝拜如来佛祖了。
这可是怎么回事呢
不管他,往前走。
可是他走着走着心里总是嘀咕,走走看看,那人还在后头跟着。
td你还没完了是不是
可儿才藏火儿了:
我叫你跟着,百八十个武士我都没有怕过,还能怕你。。。。。。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物件儿。
他把武士刀在手里一端,就觉着精神头儿又来了,回身冲着那个人走去。
他往回里这么一走,那人立时就蹲下了,看不清他举起个什么东西晃了一下,也往回里走,可是他把腰弯得挺低,几乎被树木影住看不见了。
往远处一看,也似乎有什么在动,但是又看不清楚。这时候,可儿才藏有点心虚,于是也把腰弯下,走了不远儿,那个人就不见了。
可儿才藏看看四周没有任何征候,听听周围也没有什么动静,他以为那个人可能是因为害怕他跑走了。
去他的,管他是什么呢我走我的。
可是抬头一看:看见在东南方的天边儿上,露出了又细又弯的一个小月亮边儿。
啊,天快亮了看这一勾勾儿残月,今儿不是按农历来算不是十二月五日了吗。
又仔细一看,东方已经发出白色,今天过河恐怕是没有希望了。
怎么办呢
幸好,这一带地形还不错,北边一大片是盐碱地,往远一望,东、西、北三面有三座烧砖的大窑,碱地里边有一条条半人多高的土壕。
没有办法了,先钻到这碱蓬棵里去再说吧。
他走了几步就到了碱蓬棵边儿。
刚刚走进去,突然,呼的一家伙在身边窜起俩人来,一个把可儿才藏拦腰一抱,另一个两手把他的脖子一掐,可儿才藏动也动不得,喊也喊不出来了,可是他还用力挣扎。
不好这个人受过正规的格斗训练,恐怕既不是忍者,也不是浪人。。。。。原来是正经的军人啊。。。。。。
想到这里,他不禁感到害怕
难道自己今天真的就要死在这里吗
这时候,就听一个人说:
把他架到里边去。
另一个就说:
先把他的刀先拿开。
说话之间,又从旁边来了十多个人。
咦这个人。。。。。。这个人不是可儿才藏吉长先生吗
又听见一个声音说道:
可儿才藏吉长难道就是那个有名的武士,被称为竹签才藏的那个
废话除了老子还会是谁
安田大人来了,让他来看一下吧。
接着就看到一个人影走了过来。
咦可儿大人你怎么在这里啊
诶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啊
可惜可儿才藏现在已经体力透支,不要说说话了,就连睁开眼睛都没什么力气。
就听见那个安田大人急声说道:
糟了可儿大人现在已经饿得不省人事了,快来吃的来。。。。。把刚刚煮好的酱汤端过来,再拿个饭团
。。。。。。
十几分钟后,喝了一大碗酱汤,又吃了三四个饭团的可儿才藏终于恢复了些许元气。
这时候,他才注意到眼前的人。。。。。。
咦作兵卫大人怎么是你
原来这个安田大人的名字叫做安田作兵卫国继。
另外,他跟可儿才藏是麻将桌上的牌友关系。。。。。。到目前为止,牌运不佳的可儿才藏还欠了他六两银子呢。
这个问题我还想问你呢我的备队就暂时停驻在这里,我的手下人说抓到了一个身份不明的武士,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就是你啊。。。。。。你怎么沦落到这般地步了
这个说来话长了,我的备队都拼光了。。。。。。对了,作兵卫,你不是参加了山崎别动队吗现在不是应该在山上吗怎么会。。。。。。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大概是吉川元春早就看破了主公的企图,在山上,有一支部队始终粘着我们不放,却又不主动跟我们交手,于是我们就冲下山来了,想跟大本营汇合,你呢
至于我嘛。。。。。。这一路上来得好心酸,差点没死掉,这个就说来话长了。。。。。。这里太冷了,你可以带我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吗
这个当然没问题了,请。。。。。。
终于遇见己方的同志了,可儿才藏放松了下来。
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你都可以活起来你这家伙的明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说着吭的一下子就亲热地给了可儿才藏一拳,这一拳正打在他的腰上。
安田作兵卫经常向可儿才藏讨教武艺,要按平时,可儿才藏可以很轻松的就把安田作兵卫给撂翻了。
但是,现在的可儿先生浑身挂彩,只怕。。。。。。
可儿才藏本来就快要支持不住,被安田作兵卫这拳又给打倒了。
他一把坐在地上,大吼道: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溜北京话你没有看见我浑身受了伤吗
安田作兵卫把嘴一咧没有说什么,只是干咽了一口唾沫,才慌忙又把可儿才藏拉起来。
他这一冷拳真把可儿才藏打得够呛,可儿才藏站起来说了声:
现在你还是象平时那么没溜。
好了,好了,这回是我的不是,之前你欠我的钱,那六两银子,我不要了,就当是给你赔礼道歉了,怎么样
不对啊,我什么时候欠你钱,明明是你欠我六两银子啊。。。。。。
你丫的竟然还敢趁机篡改记忆,浑身摸鱼。。。。。。
这两个人肆无忌惮的打闹,却把一边的足轻士兵给雷得不轻。
这两个大人是怎么回事啊。。。。。。
不过可儿才藏虽然回到了自己的阵营中,却不代表他就安全了。
毕竟熊谷元直的军队还跟在后面呢。
说到这儿应该说明敌情了,闹腾了这么半天,这些敌人到底是哪儿来的呢
原来,一根组的一根麻绳在可儿才藏走后,指挥着他的全部人马,在青野村搜集了个七进七出,别说可儿才藏,连个明智军的影子也没有看见。
他手下的弟兄们都向他来报告说:
没有找到敌人可儿才藏早就跑了
这老家伙一听,火儿就大啦
什么老子辛苦了这么久,最后竟然什么也没有捞到
要不怎么说是混黑道,你就看他那股子邪性劲就能明白:
他憋着气呆了老大的工夫,一动也没有动,就象楔在地上的个大橛子一样。等他把一口气吐出来,一对眼珠子转了半个圈儿。
突然把指挥刀在空中一举,恨不能把嗓子撕破,连叫了两声:
可儿才藏的跑不了统通用网的拿住
他要抓住的不仅仅是可儿才藏,还有自己成为武士的梦想啊
他的话是这样说了,可是他这兵力到底是有限的,本来就只有一百多人,让可儿才藏杀了几个,又让。。。。。。一边做着优哉游哉喝水的熊谷元直杀了二三十个,现在人手不足,这么大的地方怎样布置呢
他还是真估计到了:
冲出来的八路军准得要过河,过河过不去,十有就要隐蔽在大碱地里。
所以他决定先把这几十兵力结成人肉大网,在碱地这一带兜拉。
可是结果他还是扑了个空,他的邪气不出,这才又包围了这片大沙洼。
刚才他左手边的熊谷元直在这儿一闹,这就表示着他的人肉大网又开始兜拉了。
好了,一根先生,凭你现在的人手,恐怕是抓不住可儿才藏的了,还是交给我处理吧。
熊谷元直水喝得差不多了,就从马扎上站了起来。
熊谷大人说笑了,就抓一个快死的人,哪能劳烦您堂堂关西名门熊谷家的英才,还是交给我们这些泥腿子吧。。。。。。
开什么玩笑你这个纨绔子弟是来抢晚饭的吗
一根麻绳虽然笑得很慈祥,就像是邻居家退休的老爷爷,但在他心底,真是恨不得把眼前这位名门子弟给活活剁成碎末,然后拿去包饺子吃。
要是吉川元春或者别的什么有为人处世的经验的武士在这里,应该就能听得出一根麻绳隐藏在话里面的重重杀意了。
不过呢,鉴于熊谷元直。。。。。。这家伙基本上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一生下来家里面就宠着,之后在族长之位继承问题上,又有祖父熊谷信直和舅舅吉川元春帮他摆平,哪用得着他出工出力啊
这次的战争,吉川元春也是特里挑了个肥差给他,让他带着三千部队,前去消灭不到一千人的山崎别动队。
如果是别的有些战场经验的老将,早就出色并且稳重的把远道而来,并不熟悉山里环境的山崎别动队给歼灭了。
可是这位熊谷大少爷倒好,不仅没有消灭敌人,反而让山崎别动队给撸了好几把。
放在别人眼里,这几乎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大概是熊谷元直自己也知道丢人丢大了,所以也不敢回去见吉川元春。
不过等他在青野村和一根麻绳见面之后,却意外的得到了一个好消息。
敌人的大将,可儿才藏已经成了漏网之鱼,现在正是抓捕他的好机会。
于是熊谷大人在心底就计算开了。。。。。。
可儿才藏听说是明智小五郎的心腹爱将,他可比那个什么山崎长德重要多了,如果把他抓回去献给舅舅还有毛利大将,那我岂不是又可以。。。。。。
这可真是一个将功赎罪的好方法。
如果是别的有江湖经验的人,是肯定不会这么做的。
开什么玩笑抢别人的人物,这不合规矩的。
不过这位熊谷大少爷可没有什么规矩不规矩的观念,现在他只想赶快把可儿才藏给抓到手,然后就可以在吉川元春和毛利辉元那里得到饶恕的机会了。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一双双充满杀气的眼神在盯着他。啃书小说网KenShu.CC收集并整理,版权归作者或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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