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是这样的。”陈奇瑜作出解释,“宋指挥使不必责怪袁大人,先前,袁大人亲自率众去洞庭湖平匪乱。班师回南京后,李将军去总督府后,九江那边又出了事。他作为几个省的总督,不得不亲自过问。所以,才耽搁到至今。昨晚,陈某接到总督大人的命令,今早就率众赶过来了。”
“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错怪袁大人了。”宋安对陈奇瑜的话半信半疑,因无所考证,只是对方一面之词而已。他心想:“不管姓陈的话是真实的、还是撒谎的,他既然来了,就是对我们润州的帮助。还是知府大人说得好,先将矛盾摆一步,个人的恩怨由九千岁处理。现在当务之急,是双方联手击败扬州官兵才是。”
都指挥使陈奇瑜见宋安若有所思的样子,质疑问:“怎么——宋指挥使对陈某的话持怀疑心理?”
“不不不!不是这个意思。”宋安连忙搪塞,“宋某在想,如果再有两天援军不到,张国纪大军不用攻城,全城军民都会死绝,连一个活口都不会有的。”
“哦,此话怎讲?请指挥使明示。”陈奇瑜的目光,在宋安的脸上审视着,见他面容憔悴不堪,两眼布满血丝,推测城里一定断了粮食。
“事已至此,宋某也不必隐瞒。”宋安解释说,“多日来,因粮食缺乏,开始时全城军民的粮食,从每日三餐,减到每日两餐。自从李大刀从总督府回来,由每日两餐减到每日一餐。直至昨天下午,听管理钱粮的官吏汇报,库房里的粮食仅够一顿伙食之用。无奈之下,决定派兵趁夜色笼罩,到敌军粮仓抢粮。”
“粮食抢到没有?”都指挥使陈奇瑜试探问。
“哪能呢?”宋安一脸忧郁之色,无奈的摇摇头,“昨天下午,宋某与知府大人研究决定,将所剩的粮食分发到伙食房,让兵将们晚上吃顿饱饭,随后派两名将领,率领一千名兵丁出城抢粮,结果中了张国纪他们的埋伏,兵将们全军覆灭,一个没剩。”
“啊呀!你们也是的,这样不是白白的断送了兵将们的身家性命,而大大削弱自己的实力吗?”显然,陈奇瑜的话语中带有责怪之意。
“那又有什么办法?常言说得好:‘青蛙要命蛇要饱。’狗急还要跳墙,何况人呢?人在走投无路时,往往会铤而走险,做出极端事情来。”宋安说此话时,十分伤感,一脸沮丧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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