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遵令!”侍从应了一声,匆匆而去。
大约过去一炷香时间,统领吴其正从军营来到金良辅寝室,开门见山问:“提督大人,您找吴某有何吩咐?”
“你坐下,本提督有话跟你说。”金良辅指着身旁一张椅子说。
“哎!”吴其正应一声,在一张椅子坐下。
一名侍从来到条桌前,提过茶壶,沏两杯茶端过来,摆在他俩身旁的茶几上。
吴其正打量金良辅片刻,试探问:“大人,您有何话尽管说来,下官会努力做好的。”
“噢,是这样的。”金良辅端起茶杯喝一口茶,轻轻放下杯子,“今天早朝时,首辅大臣顾秉谦和顺天府丞刘志选,前后宣读两道奏折。”
“哦!他们所奏何事?是喜是忧?”吴其正边端杯边问。
“一喜一忧啊!”金良辅解释说,“喜的乃是信王爷在张太师等一班将领扶持下,已在扬州称帝,现有兵力两三万人,现在正伐兵攻打润州。一旦润州城被攻破,信王爷和张太师人马,控制长江水域和运河粮道,给京城的生活给养,带来极端困难。如果张太师他们能顺利攻下润州,稳定局势,要不了一年半载,京城各部门、数万人马,将会人心惶惶,乱了方寸。”
“没想到信王爷和张太师逃出京城后,都有所作为。”吴其正对朱由检能在扬州称帝,感到由衷的高兴。又问,“请问大人,所忧的是什么?”
金良辅端起杯子,迟疑片刻,又将杯子放下:“所忧的,乃是刘志选宣读润州知府田春秀、卫所指挥使宋安,他二人联名弹劾江苏巡抚、兼南京户部尚书、兵部尚书参赞的袁可立一本,说袁可立拥兵至重,对扬州失陷视若无睹,不出兵救援,心怀叵测,有暗通信王之嫌。现润州遭受张太师进攻,为保润州失守,魏忠贤在兵部尚书崔呈秀倡导下,委任兵部侍郎田吉为钦差大臣,兼任巡按御史之职,并携带尚方宝剑,准备去南京总督府,监视袁可立一举一动,敦促他率众援助润州,如不听调令,或先斩后奏,或缉拿押送回京。”
吴其正听金良辅叙述,深深为袁可立的安危而担忧,问:“南京离此几千里,鞭长莫及,不知大人作何打算?”
“袁大人乃三朝元老,对大明江山忠心耿耿。只因他为人耿直,不与阉党同流合污。在京城遭受阉党一班权贵排挤,但因他功高盖世,又无过错。迫于无奈,魏忠贤才没有像对待东林党人那样,加以残酷镇压,只好将他外调。为了笼络人心,魏忠贤委以重任,任他为江南数省总督,兼南京工部尚书、兵部尚书参赞之职。如此数职,不过是抓住他的个性,以不变应万变。”金良辅思忖一会说,“信王爷在扬州称帝,是继承大明江山的宏伟大业,使其延续下去,乃为正统。是任何其他势力和奸臣强权,难以取代的。为了迫使阉党的阴谋破产,我们必须劝说袁大人弃暗投明,为信王爷扩展势力、祛除阉党,而献出自己的毕生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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