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谭聪一片诚心,还拿出案首诱惑自己,不好拒绝。唐毅眉头紧皱,不停思索。
谭聪只当他另有心思,不由得咬了咬牙,跺跺脚,仿佛下了多大的决心。
“罢了,行之贤侄,老夫和你打开天窗说亮话,玄龟不同寻常之物,老夫要是层层上报,功劳肯定会被分走。老夫知晓你的人脉深厚,认识的人多,只要能把玄龟直接送到陛下手里,升官归我,赏赐的财宝归你,另外老夫再给你五万两银子的疏通费用,一句话,你答不答应”
谭聪之所以这么下血本,是因为他年纪大了,一辈子最大的理想就是能脱下蓝袍,换上大红袍。只是他交际不广,政绩也不突出,走大路已经是升官无望,只能靠着出奇制胜,玄龟就是他最大的仪仗,因此才不惜血本。
唐毅虽然不知道其中缘由,但是谭聪的坚决他还是清楚的,只怕自己回绝他,这位会立刻翻脸。实在是犯不着得罪他,偏偏自己又不想写,该如是好
唐毅突然眼前一亮,忙笑道:“老父母误会了,晚生觉得文采有限,写这种赋必须才华盖世,心思机巧的高手才行。”
“这么说贤侄有人选了”
“嗯”唐毅笑道:“老父母可知道徐渭徐文长”
“怎么他能出手”谭聪这下子可高兴坏了,唐毅虽然有名气,但是只见过他的对子,诗词和唱曲,并不清楚他的文章如何,徐渭不一样,早就是名满天下的大才子,他要是能出手,再好不过了。
“贤侄,真要是能说动文长先生,老夫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老父母客气了,晚生也是您治下的子民,太仓越来越繁荣,离不开老父母的功劳,为您做事,是晚生的荣幸。”唐毅客气地说道:“正好文长兄在我家做客,让他帮忙写作。再有我去联络一下锦衣卫江南千户七太保周朔,走锦衣卫的路子,直接送到陛下的手里,您看如何”
“好”谭聪真是喜出望外,心说自己没看错人,唐毅这小家伙果然如同传说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
谭聪兴奋之下,拉着唐毅喝酒,临走的时候,一直送到了外面,还连说要亲自拜访。
从知州衙门回来,唐毅直接到了徐渭住的跨院,来到了卧房,这家伙正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地酣然大睡,嘴角下的口水都流成了河。
“起来”
叫了一声没反应,唐毅转了转眼珠,猛地喊道:“吃饭了”
“啊,把猪头给我留下”徐渭眼睛还没睁开,就叫了起来。
猪头,猪头,你都快成猪头了
唐毅鄙夷地说道:“猪头没有,官服倒是有一件,想不想穿就看你了。”
“官服”徐渭揉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疑惑的问道:“什么官服你要提拔我当官啊”
“我都是白丁,怎么提拔你。”唐毅没有隐瞒,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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