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普莉希拉的脚踝已经消去了红肿,那一簇赤红的火焰化作了无数红线,沿着她的脚将她全身一圈一圈地环绕了起来,而后在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彻底融入其中,不见踪影。
“笨女人,试试看,能走了吧?”
普莉希拉站起身来,踮了踮脚,发现崴伤的脚已经好了,而后点头说道:“嗯,陛下,我的脚已经好了。”
“听着,笨女人。”
埃尔德卸下身后赤红的宝剑递到了普莉希拉的手上,此时他脸上的神情已变得格外沉重,并说道:
“弗拉基亚的国宝——厄里斯之火的火种已经种到了你的身体里,它会保护好你的,稍后我会把天上的那些杂碎缠住,你朝着祭坛的反方向,有多远跑多远,天黑之前一定要离开禁忌之地,还有你千万记得,阳剑一定不能落在那些杂碎的手上。”
普莉希拉抬头瞄了瞄天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翼龙,不安地问道:“可……可我逃跑了,陛下你怎么办?”
“你这笨女人留下来也只会拖我的后腿,所以给我有多远跑多远,千万不要回头。”
“可……可是……”
“没有可是!”埃尔德涨红着脸向普莉希拉吼了起来,“走!快走!!”
普莉希拉眼中的泪水霎时夺眶而出,但她还是一咬牙,背过埃尔德,双手紧紧抱着怀中的阳剑飞奔起来。
普莉希拉遵从了埃尔德的指示,在天黑之前离开了禁忌之地,等她在半山腰上遥遥回望禁忌之地所在的山谷时,却目瞪口呆地发现那里已经化作了一片火海。
随着时间的流逝,普莉希拉已逐渐忘记了埃尔德的容颜,可每当她抚摸阳剑之时,她的耳边都会响起埃尔德的声音:
“笨女人。”
“艾玛,终于不哭了。”慕白呲着小白牙捏了捏普莉希拉哭红了的鼻子,“哭鼻子可一点都不像你哟,普莉希拉。”
“你这卑贱的凡庸之人,谁允许你用脏手碰妾身了!”普莉希拉用扇柄狠狠地打在了慕白的手上,而后傲娇地把头一甩,避开了慕白的视线,撅着小嘴说道:“谁——谁哭了,妾身不过是眼睛进了沙子罢了。”
“那个,你送我的那把剑,抱歉了。”
“嘁,既然送你了,那怎么处置它是你的事情,妾身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你真的不生气啦?”
慕白伸出手指戳了戳普莉希拉的脸蛋,却被她一扇柄毫不客气地招呼在手上。
“要是没有别的事情,那就赶紧从妾身的眼前消失。”
见普莉希拉下了逐客令,慕白尴尬地笑了笑,而后来到阿尔德巴兰的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哥,你刚刚也看到了,我其实认识普莉希拉,而且我也不是什么魔女教徒,所以你不用这么紧张。”
阿尔德巴兰依旧一声不吭,他的脸藏在了漆黑的铁盔之下,所以慕白也不知道他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
“老哥,拜托你一件事,保护好你们家的公主。”
“哼,不用你说我也会。”
“那行,我走了。”
话毕,慕白背过身去,而后敲了一个响指,钉住阿尔德巴兰影子的暗夜匕首顿时凭空消失,阿尔德巴兰也因为没反应过来身体恢复了控制而重心不稳狠狠地摔坐在地上。
阿尔德巴兰目送着慕白的背影消失在昏黄的日暮下,谁也不知道他那张藏在铁盔下的脸,有着怎样阴沉的表情。
……
卢克尼卡王宫内,有一栋装饰奢侈的小楼,这里原本是王室成员的居所,现在却成为了上流贵族,贤人会长老们的住所。
在小楼顶层的一个会客厅里,弗利艾倚着熟悉的沙发,面前坐着的也是久违的苍苍白发老人。
老人捋着自己的白色长胡,眯着眼望了弗利艾好一会儿,才开口问道:“殿下,忽然登门造访老夫,不知有何贵干?”
弗利艾玩味地笑道:“麦克罗托夫,汝很不错呐,现在还住进了父王以前的房间。”
麦克罗托夫干笑了几声,解释道:“自从陛下撒手人寰后,王国政务繁重,贤人会的长老们便提议住进这里,如此一来,如果发生了什么紧急的情况,也可以及时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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