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已经落栓,她翻墙进来,有守夜的宫人站在门前,司玄臣寝殿的灯火已经熄灭,漆黑的如同她的眼睛。
她在门外默默地站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缓缓伸出脚,迈过门槛。
两名宫人正说着话打发困意,看见她,俱是一呆:“国师大人?”
其中一名连忙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迎了过去:“国师这么晚了怎么会来?”
她的目光胶凝在漆黑的窗子上,“我想见太子。”
“现在已经下半夜,太子殿下已经安歇多时,国师大人不如明日再来。”
沈砚不语,却也不动。
两名宫人对望一眼,只好带着古怪的神情进去禀报了,寝殿里很快便亮了起来,一道小小的身影映落在了窗户纸上,手指来指去,似乎是在发脾气。
然后一名宫人匆匆出来道:“太子殿下睡意难消,国师还是明早儿再来吧。”
沈砚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道:“告诉太子,他若不见,我便不走。”
宫人为难,踌躇了一会儿,转身又进了屋。
窗上的剪影变得激动,挥手、走动,转入死角,再也看不见。
夜风习习凉,沈砚站在东宫的庭院里,看着那开的灿烂的繁花,如火如斯,美不胜收,这些都是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名贵花种,花期很短,往往几日便谢,没想到自己竟有幸碰个正着。
房门再次打开,宫人走出来道:“太子有请国师。”
到底是名义长得太傅,更深露重,避而不见总不是一回事。
沈砚进屋,凉凉的香气席卷而来,令人十分舒心。
宫人们悉数退了下去。
房间内瞬时变的静悄悄的,司玄臣坐在外面的塌上,松松垮垮的披了件外袍,脸色阴沉,不太好看。
沈砚打量着他的眉眼,这才发现他的变化越来越大了,就连长相,也越来越像他的生母拂宦了。
依稀记得从前他性子没这么稳健的,天天吵着闹着要吃这个吃那个,要么就是招呼着宫女太监跟他玩儿,一点儿都没有皇子应该有的稳重。
以至于她每次都会气急,却又拿他没有半分办法,那确实是孩子该有的活泼天性,她在他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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