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儿,你喜欢的花,看看想放在哪里?”说完坐在李缨婉身边,知道她不会真的生气,可是心里一定是怨了。
“你看你,明明知道今天出镜,好歹换一条领带啊。”李缨婉还看的很仔细,像是挺有兴趣的样子。
卓城远没有办法,拿过遥控器将电视画面暂停,“没有提前告诉你,失望了吧。是我不对。”
李缨婉笑盈盈地转过身,“哪里不对?我可是没有看出来。”
卓城远苦笑一下,带着宠溺,带着对她的无可奈何又心甘情愿。
抓起她的手,在自己的手心里,紧紧地攥着。
“婉儿,这份文件是我十几年前就做好的,那个时候,我们刚刚从英国看了銘修回来。”
那段日子是个痛苦的回忆,卓銘修在英国的治疗进入了瓶颈期,治疗效果甚微,甚至卓銘修出现了不正常的反复。
医生通知家长,卓城远夫妻俩连夜赶往英国,看到把自己关在病房里,不出来的儿子,透过病房门的玻璃窗。
李缨婉觉得在英国的那些日子,她把自己所有的眼泪都流光了,睁眼闭眼都是哭,想去看儿子,又不敢看,反正整个人已经快崩溃了。
卓城远把她安排在英国的别墅里,吩咐佣人看着她,然后他自己来到卓銘修治疗的医院,在里面待了十天,陪着儿子,寸步不离的待了十天。
等他从医院里回来,李缨婉收到医生的电话,说卓銘修的情况已经被控制住了。
听卓城远的意思,应该是在他们从英国回来以后,就决定写下他手里关于远景的股权分配方案。
其实哪里是股权分配,这是他的遗嘱,是卓家两兄弟的继承。可是李缨婉不敢想那两个字,太过冰冷和可怕,她不能承受。
“就是从那一次开始,你就放弃銘修了吗?”的确,一个连医生都无法控制的病孩子,甚至是在别人眼里的疯孩子,怎么能作为卓家的接班人接手远景?
她不怨他,就算是换做他,也会这样做。远景容不不得同情和开玩笑。
脸上的苦涩渐渐浮现出来,“婉儿,銘修是我的儿子,是你给我生的儿子,我怎么可能放弃他?”只是那十天,他跟卓銘修是怎样过来的,他不能告诉孩子的母亲,怕她受不了。
也是在那十天,他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所有的艰难都是因为儿子。已经拒绝跟外界沟通的孩子,挣扎着,说出的支离破碎的话,让他心如针扎,万念俱灰。
“銘易和銘修,如果要说,他们都可以挑起这副担子,可是我把股权的大部分留给銘易,他的母亲占了很大成分。这辈子,我没有办法补偿她,也没有办法感谢她,无论是銘易还是当初救远景。所以,我把我能割舍的部分,关于财产的部分,尽量都给她,给不了她,也给她的儿子。”
“可是婉儿,”卓城远紧紧握住她的手,慢慢抬起,放在自己唇边,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饱经风霜的男人,现在这个吻,是对自己女人的万分珍重。
“婉儿,我有我不可割舍的部分,就是你。能给她的,我全部都给,哪怕我倾家荡产。我唯独把自己留给你,一个完整的我,留个你。可是怎么办,现在留给你的部分也有瑕疵了,这副身体,让我悔啊,应该好好保养的。”
卓城远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其实他话不多,就算对着李缨婉,也话不多,今天他说了不少。关于那些他原来一直放在心里,却从来没有说出口的话。
现在,这是他真实的想法,对于以后,他的生命中,最重要的就是她,其实一直也是她。
卓夫人用力睁大自己的眼睛,不让眼泪流下来,“你干什么,什么时候学会煽情了?是不是跟你儿子学的?”
“谁?卓銘修?”卓城远直接冷哼了一声。
“我看你还不如他,那里有人送花,是端着花盆一起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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