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澜脸一黑,对云小宝瞪,示意他连自己娘也坑,最后哼一声,转头,直接去客厅,准备用膳去了。
沉默等于否定,她什么都不说,这几个人总能消停了吧。
谁知,刚转身,她就听得云辰小声道,“我打听过查了,那玉佩的主人,就是先生!而且,先生也亲口承认了!”
“今早,先生很早就起,我回时,正听见他给余子沐吩咐,说云小姐昨夜劳身伤神,要加药!”随尘接。
“什么是劳身伤神啊?”云歌不解。
菱儿也很单纯,说,“我只知道,先生说今早,吩咐我多准备一些给小姐补身的膳呢!”
“这么一说……”云小宝抬头,几人对视,同时,“十有*了……生米成熟饭!”
直听得前方的云小姐险些吐血,差点回抄刀,想去寻那杀千刀的扶舒,一打解千恨啊!
因为不想遭受奇怪的眼光,云澜没和这些人同席,打听到扶舒出别苑去处理自己的其他事了,她便带着将军府几个侍从,将厚礼搬上马车,分别一同送到了三王府和太子府。
三王爷西连玉还没起————
听闻决赛入选成员,已公布了一部分,西连玉在此之内,所以,这两天,他都被西璃皇叫入宫,亲自寻了数名恩师连日连夜的教导,就怕他不学无术,前去帝院,丢了西璃国的脸。
所以,西连玉被迫受训,早出晚归,睡的晚,也起不早,王爷府的奴仆见云澜来,准备去唤,被云澜制止了,从怀里拿出一些向余子沐询的治疗独角兽断翅非常有帮助的良药,吩咐送上之后,就低调的走了。
太子府里,一如往常,戒备严谨,奴仆勤快。
云澜放下礼物,是想见西连夜的,毕竟,他为自己取得那东西,有多难,她心中清楚。
可是,刚等候片刻,却见那请过自己多次的管家,前来,对她拒绝摇头叹道,“云小姐,太子殿下这几日都很繁忙,今天,您回吧,太子殿下说了,待这三天后处理完公事,就去探您。”
“三天?”云澜一顿,扬眉,最后,什么也没说,向管家颔首之后,便勒令马车转道,没有回将军府别苑,而是,直接去了西璃皇城。
皇宫内,她本不能随意出入。
可是不知为何,那些侍卫们,一见她腰身中挂着扶舒的玉牌,却十分尊敬,竟没有任何刁难,放行了。
璃圣宫,圣殿。
西璃皇寝宫门前的一片荷花池旁,云澜终于在那里,看到了胡渣密布,形神憔悴的男人———西连夜。
他的身旁,守着一群皇宫侍卫,他们纷纷都手持武器,站在一旁,眼神凛冽,仿佛跪在中间的西连夜是皇宫重犯,也仿佛他这太子殿下,犯了滔天大罪!
想必,擅取西璃之皇肉身鲜血,惊动圣躯,这……也不算什么小罪了!
云澜走上去,朝侍卫颔首,行礼一拜,便问,“太子殿下,民女,来看您了。”
本是一直沉目闭眼的西连夜,似乎听到她的声音有些惊讶,再抬头,看向她恢复了清明与红润面色的脸庞,唇边一颤,竟似松了紧张了几天的弦,终于,变为了舒缓,慢慢的,刚毅的唇边,划出了一份感慨的笑。
“女人,你没事就好。”
轮受宫罚,棍责,跪了五天五夜,都难熄圣皇之怒,情况,不容乐观,若是再跪下去,恐怕,连他那太子之位的头衔,都难保,听闻,父皇近日,开始极度重视三弟,甚至在西璃寻了几大名师,来助他修习,掌功立德,他以为,这么跪着,只会越差,不想,此刻……
她出现了。
一脸红润,一面清楚,一眼感激,一身清明的,出现在他面前了。
她,没事。
那么,一切,他所做的一切的一切,不管是不是为她,能换的如此结果,他便——
甘愿!
“谢谢你。”隔着侍卫,站在他的面前,云澜望着他,目光微有闪烁,“西连夜,我从不知道,你竟为我做了这么多。”
她以为,付出,感激,欣喜,这些感激,一向重兵冷情只懂以权强迫的西连夜,不懂得。
现在,他让她看到,也让她感知,西连夜,比任何人都懂,并且,比任何人做的都要了得!
而且,他在冒着自己的太子之位在赌,万一赌输,那么,他所失去的,可能不只是权势,还有,他在这深宫,在这西璃子民中,所一贯持有的尊敬,与信任。
云澜一叹,低语,“我不知,该如何谢你……因为这一礼,太沉,太重,如若有失,恐怕,我终生难还,只是现在但凡我能做的,我都会尽量,西连夜,此刻,你想让我做什么,来还这个恩?”
她低语而言,静言诚诚。
她静静的等,西连夜始终不说话。
直接,她几乎放弃,以为西连夜开始在心中怨怼这个恩情时,抬头,看到西连夜在向自己笑,那一笑,沉稳,而自信,没有任何强夺与惧怕,依然是炙冷而具有大将之风,自信而毅定,“女人,你还欠我个七天之约。”
云澜一怔。
他道,“三天后,等我,出宫,去寻你。”
云澜又是一怔,“三天?”如此一想,三天后,他就在这宫里,足足跪了七天了。她看他,“你,如此有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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