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弘恭敬地说:“所谓‘萧规曹随’,微臣一直是按凌大人订下的规程做事,幸喜并无大过。陛下过誉,微臣实在惭愧。”
朱光对他说:“何弘,我急切地召你进京,是为了东边的战事,如今战事纷繁,将士在前方伤亡很大,战费也不足。如今需要人员战费,你回去即刻在当地征召五万人从军,应有军费也要一并募集齐备,此事告竣,你就是为国家立下了大功,朝廷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
何弘复又向上跪倒,朱光奇怪地看着他,说:“你还有什么事吗?”
何弘跪在地下说:“微臣带来凌大人离开西北时留下的一份奏折,他当时嘱咐微臣独自面见陛下时替他递上来,臣心想现在正是时机。陛下,凌大人对陛下披肝沥胆,此心可昭天日。他的奏折中若有犯颜之处,陛下念他肝胆报国的赤子之心,您可千万不要动怒。”说罢,他连连叩头。
朱光的脸立刻黑了下来,何弘既然这么说,那奏折上肯定不是什么一般直谏的话,而可能是充满了大逆不道的言语。否则凌风不会由何弘来转递,他自己交上来好了。
他沉下声音说:“既然如此,这个东西我就不看了,你回去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其他事情你不要管。”
何弘跪在地上说:“凌大人如今在绮兰生死未卜,陛下以往这么厚爱他,难道连他留下的奏折也不想过目吗?臣万死,请陛下看在您往日待大人的情分上一定要看看。否则臣宁可跪死在地上,也不敢起身回去。”
他将凌风的奏折从布包里取出来,朝前膝行两步,把折子递上书案,又跪回到地上。
朱光微惊,他说:“这个消息你们都知道了?”
何弘低声说:“大人临行前就知道此行吉凶未卜,所以他才会留这个折子下来。”他的话音有些发颤,显然内心颇为激动。朱光恨恨地说:“你们也就只知道你们的凌大人。”他随手翻开折子,心中又酸又苦,确实是他的字,看上去清秀飘逸,自己几乎以为是再也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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