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徽身后簇拥了一批身穿华丽盛装的大臣侍从,他骑着高头大马,马鞍和辔头装饰了珠宝和织金锦绣,可惜今天天色是阴沉沉的,这些饰品和他身后富丽的紫色华盖都失去了原有的光彩来。广徽的面容倒并没有受天色的影响,他看着马车缓缓驶进城门,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微笑。他对身后的侍从做了个手势,那人催马上前,对着马车里说:“亲王殿下命令把他带下来看看。”
在马车里两个军官夹持着一个身穿白衣的三十来岁的消瘦的男子。右边的军官不安地移动了一下,对他说:“亲王请您下去见他呢。”那人在半闭着眼睛养神,他淡淡地笑笑,说:“我听到了,当然得见他,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嘛。”
军官开了车门先下车,那人将身子探出车门,正看到广徽阴郁的微笑的脸。他们有片刻的对视,那人俯下身躯将手搭在军官肩上也慢慢地从车里下来了。
广徽骑在高高的马鞍上俯视着下面的凌风,他竭力不让自己显得过分得意,但大家看见他手持金柄马鞭的右手还是激动得微微颤抖着。反而凌风看上去倒显得苍白冷漠,甚至有些无动于衷。路途上的劳累使他非常疲惫,如今他只是任由他们去。凌风从左面车门下来后就紧贴着车门站着,面朝着广徽的侧身。也许是因为路上太劳累,也许他根本不想费心去应付广徽,他保持那个方向一动不动站立着,目光投在正前方,根本不想和广徽在视线上有什么交集。
广徽在他的举动中读出了比惯常的挑衅更进一步的轻蔑意味,那便是冷漠和最根本的无视。这时人流已经在广徽一行人、凌风和载他来的马车周围挤拢来,周围水泄不通,兵士拼命用手中的长矛把人群向后推赶,大家的视线都在他们两个身上。
广徽眉头一皱,立刻有个侍卫跳下坐骑来至凌风面前,侍卫拔出腰刀拿刀尖顶住了凌风的喉咙,硬逼着他向着广徽的方向转过身去。凌风感觉到了腰刀的刃口压迫在脖颈上异样的刺痛感,但是他并没有动,接着另一个侍卫也赶过来,他们两个一起把凌风挟制到了广徽马前。
他没有多做反抗,毕竟这样也没什么意义,一个侍卫扭住他的左臂,另一个侍卫的刀尖顶住他的下颚,迫使他仰头看着广徽。人群中许多人在大声叫骂,有人用着杂物向着他投掷过来,凌风漠然处之,反倒是士兵们在拼命制止他们,因为凌风离广徽太近,他们怕那些垃圾不小心丢到亲王身上去。
本章已加载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