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光一拍桌子震怒说:“我叫你不要再讲了,你不听是吗?”
景文装作战战兢兢地说道:“孙子是肺腑之言,凌风借着您的宠爱,一向专权跋扈,藐视朝廷,如果人人都学他,那不是要天下大乱了吗?”
朱光想着景文的这番言语,他对凌风说:“你在西北的所作所为,你就连费心和我解释的必要也没有吗?”
凌风浑身透湿,水面上的凉风吹来,他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说:“边境安靖,士庶富足也是您一贯的心愿,臣并没有做错什么。”
朱光失望地说:“你还是不愿意给我一个像样的解释。”
他盯着凌风说:“景文和我说他愿意推让你为储君,你是什么想法?”
凌风大大地楞住了,他说:“殿下的语意里定有别的道理,我有什么资格做储君?”
朱光说:“这是他自己提出来的,也不能怪别人。你能做到两件事,我就下旨立你为储。”
凌风连一点兴奋的神色也没有,他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眼睛盯着朱光足下所踩的足踏。
朱光对他说:“你先回西北去,把你那些自作主张的举措撤销掉,该有的地方设官立府,由朝廷派下人来管理,应有的税赋定要收了上来,东边正在打仗,朝廷正缺钱粮呢。”
凌风说:“那还有一件事呢?”
朱光说:“你再任主帅去打绮兰,任凭你的能力打到什么程度就打到什么程度,回来之后,我就立你为储。”
凌风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凄凉的苦笑来,他对朱光说:“陛下,您这两个要求,我是一件也做不来。而且我也不可能做什么储君,因为我实非陛下之子。”
朱光此时的感觉像是被谁在胸口捅了一刀,又用那把刀在伤口里转了一圈相似,真是痛得说不出话来。
他低声说:“你这个忤逆的孩子,为什么要这样逼我?”
凌风站起来对他说:“是陛下让我一生孤苦,我无所求于陛下。现在我还有妻儿,我只想和他们呆在一起。”
朱光气得浑身颤抖,他对凌风说:“没有人敢这样藐视我,你可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什么后果吗?”
凌风说:“我当然知道,您不是已经逼死了您的亲外孙景武了吗?”朱光随手拿起案上陈列的一个陶笔洗砸在他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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