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卓身穿囚衣,跪在法场上,耳听三声炮响过,惟彦掷出行刑签,侩子手用酒喷过鬼头大刀,信手摘掉插在程卓背后的斩标就要动手。刑场上静寂一片,大家都在等他那一刀落地。
场边站了个侍卫,他几乎是和囚车一起到法场的,却挤在人群中耐心观看。直到此时,这个侍卫才取出圣旨,朝台上扬声说:“王上有旨赦程卓一死,请惟大人止住行刑。”
惟彦一楞,心想王上怎么改变了主意,他跪接过旨意,站起来对侍卫说:“程卓罪大恶极,王上怎么会宽恕他,真叫人意想不到。”
侍卫笑说:“总是看在凌大人的面子上吧,听说他另有密奏,为程卓乞命。”
惟彦叫人把程卓放开,程卓眼前一黑,竟而晕倒在地上。
等他清醒过来,已然回到牢房中了,牢头笑嘻嘻地端来酒菜说:“程先生,我说你定会没事的吧!所以昨儿也没请您喝断头酒,求个吉利嘛!如今王上特下赦令,真是天恩浩荡,从来没有的事,凌大人面子够大!程先生否极泰来,后面定会一帆风顺,小人敬先生一杯。”
程卓愤然把酒壶摔在地上,他说:“这酒你去和凌风吃吧!这个人面热心黑,惯于卸磨杀驴,我为他办事九死一生,已经心力交悴了,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关联。”
他赶走牢头,从床铺角落拿出凌风送与他的那只玉碗,这件器物跟着他一路由平阳到京城,居然没有半点损伤。他看着它说:“你原是我的珍宝,如今却成了一件厌物。也就如我与那人,我原以为找到知己恩主,岂不知在他眼里也不过是件用后即弃的无用之物罢了。”
他拿起碗就要朝地上掼去,这时牢门一动,有两个人走了进来,前面的陶朱说:“程先生,你向你们凌大人拿了一只饭碗,还是不要轻易把它砸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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