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轻轻推开了门,轻轻跨了进去。声音很轻,但还是惊动了和尚。那个和尚转过身来,李帽险些要闭上眼了,他真害怕和尚转身之后,他看到的又是那么一张惊悚的笑脸。但是没有,和尚的脸是一张平常的脸,一张平常和尚的脸。这张脸可以出现在一个撞钟和尚的头上,也可以出现在一个做功课的和尚头上,可以出现在一个寺院和尚头上,也可以出现在一个游方和尚头上。如果让一个画师,凭想象画出一个沙弥的画像,那么那张画像和眼前的这个人,至少有五成像,如果有一个人做梦梦见了一个和尚,那这个和尚同眼前的人,五官中至少有一样,是一模一样的。这就是一张和尚的脸,一张典型的,教科书式的和尚的脸,如果这张脸的主人不是和尚,那就会让人觉得别扭,觉得奇怪,觉得心里难受。
“和尚要念经,”那个和尚用一种只比蚊子响一点的声音说,“请施主行个方便,莫要打扰。”李帽指了指地上的新娘:“和尚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那个和尚还是轻声细语地回答:“和尚不知道,和尚来这儿,女施主便已经这样了。”
李帽又指了指门外那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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