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块水缸大小的圆石!
土山包在偏西的位置,石头砸过来,城上的人跟着把头扭向了西方,在斜阳的照耀中,投影正正地印在人的脸上,仿佛是贴上去的,没有一丝歪斜!
被巨石投影笼住的那几个人只觉眼前发黑,壮丽的山河,血腥的战场,黄尘,瞬间就消失了。
他们大多都是武将,本能地一闪,然后各施所能,趴下的,卧倒的,侧扑的,还有一屁股直接坐下来的。
只有蒲师爷动作稍慢,等躺下来的时候,正好压在了余统领的身上。
余统领的腰被压得咔地响了一声,他疼得一仰头,头盔的尖刺把蒲师爷的头巾扎掉,蒲师爷的长发立刻披散下来,仿佛厉鬼。
城墙上数千守军,不管年龄,不论贵贱,统制,统领,副将,准备将,士兵,马夫,文官,老兵,新兵,全都哎呀呀惊慌失措。
哗啦啦,城头那一片黑压压的人头、炫目的刀剑、闪亮的衣甲全都倒了下去,有的甚至变成了不断蹬踢的腿。
但在樊城城头上飘扬的各种旗帜没有倒下,它们不是插在砖缝中,就是固定在木架上,不管形势多么恶劣,它们依旧在空中划着生命的符号。
旗影摆动中,还有一个如山岳的身影挺立着。
当所有的男人都选择屈服时,他的选择是站立,是等待,更是倔强。
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眯着双眼,瞪着那块从天而来的巨石,眼神中不是绝望和恐惧,而是仇恨,是冷笑和轻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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