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不受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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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不受美人计_最新章节第一百二十九章 言有误



    顾宁夏怔住,泪水滚落,“真就、就……没有回转余地了么?”



    安安讽笑一声,转身就走。顾宁夏摊在地上半天,一咬牙站起身,推开众人便去追安安。



    而老管家反应过来,急忙追上去,“安安,你要去哪里?七殿下不允许你出府的!”



    安安推开他,老管家不敢对她用武力,便被安安轻易推开。安安微微笑,手往后牵住顾宁夏,偏头笑问,“顾宁夏,你会骑马么?”



    顾宁夏眸中清凉,镇静地点点头。暖风吹动她的纱裙,一瞬间,竟没有方才那么狼狈了。



    安安说声“那好”,便回头对管家说,“他是你们的七殿下,却不是我的七殿下!安安只是燕王府的‘客人’,七殿下命令不了我!要是他问起,安安自会承担!”



    “小姑奶奶……”老管家左右为难,苦笑连连。



    安安已经哼一声,拉着顾宁夏往马厩走去。



    老管家又想追上去,又想回去给七殿下汇报。登时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好久才想起,应该先让暗卫跟上去保护安安才对。至于顾宁夏的安全么,被老管家……选择性地忽视了。



    两个女子挑了两批骏马,上了马,安安拂拂胯下骏马的毛发,微笑着对旁边的顾宁夏点点头,“跟上我走,可以么?”



    “可以!”顾宁夏拉着缰绳,坚定地回答。在这一刻,她一心要见父亲最后一面,和安安之间的交缠纠葛,在人命关天面前,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



    两人是直接骑马便出了燕王府,安安执缰策马,马行飞快溅起一路尘埃。相比于她的娴熟,顾宁夏追在后面略显拘束,但仍抿着唇角,紧紧地跟在安安身后。



    安安停下马,执缰往前方一指,“那里就是午门问斩的地方,你去见你爹最后一面吧……我就不陪你了。”



    到了这里,安安在不在身边,顾宁夏也不在乎了。低语一声“多谢”,便从安安旁边擦过。安安下马,摸了摸骏马的长毛,牵马到别的地方去散散步。边牵着马走边抬头看着日光的方向,算着时间。



    头上突然砸下来一个酒碗,安安吃痛地抱住头。



    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清爽的笑声,“一别经年,还能再见安安一面,老夫可是知足了啊。”



    安安仰头,看方楚一身粗布短衣,从楼上跳下来,围着她转了两圈,嬉笑,“这个小姑娘细皮嫩肉的,就是不知道好不好吃呢?”



    安安迟疑地看着他半晌,没有动作。



    方楚的玩笑话顿了顿,奇怪地摸摸脑袋,“怎么了怎么了?安安你不会傻了吧?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安安眨眨灵动的大眼睛,目光闪过疑惑,执着缰绳的手微紧,还是一声不吭。



    方楚心底发慌,“就算我三年前不告而别,安安你也不用这样吧?我是不忍心见你才走的啊……其实老夫是非常想念安安的……”他絮絮叨叨打算来个长篇大论,却被安安开口打断。



    安安一句话静静的,“你是谁?”



    方楚话尾僵硬地停下,脸涨得通红,像是突然被人掐住了脖子,猛地窜到安安面前,瞪着她直直追问,“你说什么?你说什么!”



    安安又继续慢吞吞地问道,“我是说,你是谁?”



    方楚望着她明亮的大眼睛,眼中的光彩渐渐暗下,苦笑,“你不记得我了?对了,是浮生散。三年前,还是我帮安安把浮生散引过来的……我原本以为,你活着就好。可是没发现,你失去了记忆,忘了我……我竟还是怎么难受,”再一次苦笑,“果然是老了,容易念旧……那年你那么小,还是我带你去见简豫。可现在,你竟然不记得我了。呵呵,你竟然不记得我了,”边说边笑,到最后竟是仰天狂笑。



    跌跌撞撞地转身,不管周围人群的奇怪眼神,他又是哭又是笑,步伐是那么不稳。



    片段闪过脑中,只是剪影般,空洞的思绪却渐渐活起来……安安低下头,叹口气,“老师父。”



    声音是那么轻,却是让人一听便浑身僵硬。方楚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她,大着舌头,“你、你叫我什么?”



    “老师父,我叫你‘老师父’,”看方楚依然一脸痴呆转不过神的样子,她仰脸露出轻松而烂漫的笑容,灼灼如三月桃颜,“我没有忘记老师父,我一直记得你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说不认识我?”方楚依然傻着眼问。



    因为我刚才却是忘了你,后来才想起的。可是她知道,要是真的这么说,不只她伤心,老师父会比她更痛苦。安安可是擅长说谎的,怎能让自己亲近的人难过呢?



    便笑眯眯地勾眼,“因为想和老师父开开玩笑啊。谁让老师父一走就是几年,也不知道回来看看安安。”



    这话才是正常下的安安会说的话,方楚松了口气。搭着安安的肩头,豪气顿升,“走!安安!陪老师父去京城最高的屋檐上坐坐!”这是他们从小就一直喜欢的地方。坐的高高的,便将世人看的好清楚。



    可是这次,安安却偏身往旁边躲了躲,平静地浅笑告诉他,“老师父,我武功已经被豫哥哥废了。怕是不能陪着老师父登高望远了,老师父见谅。”



    方楚吃惊了下,有些尴尬地挠挠头,“那、那去陪老师父喝两口?”小眼睛兴奋地眯起,指手画脚,“我记得安安酒量可是这个!”将大拇指高高地翘起,很是引以为荣。



    安安再次摇头,“我也不能喝酒了,老师父。”见方楚静下来,她笑了笑,“我们可以坐下来说说话啊,恐怕这样的机会并不多呢。”



    “为什么这样的机会不多?”方楚终于恢复成了那个精明的老头子,眯着眼打量她半晌,“安安,我记得当时中了浮生散的时候,我曾经说过,你的寿命超不过半年。可是已经过了三年,安安仍好好的活着……安安,我只是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用珍贵的药来吊着啊,”安安勾眼笑的开心,“我还活着,一切不就很好么?老师父,我说‘机会不多’,并没有多余的意思,你想多了。”



    “哦?”方楚眯了眼,“那安安那么说是什么意思?”



    安安想了想,“因为老师父经常远游啊,下次见面,还不定是什么时候呢。”



    是这样么?方楚垂着眼看安安,但安安向来是笑眯眯的表情,一点破绽也没有,只看了两下便放弃追查真相了。真相太伤人,或许这样,就挺好的。



    方楚放开心结,哈哈大笑,“走走走!说话就说话!我们上楼!”揽着安安的肩便上楼,低声在她耳边,“有两股不同的人在跟踪安安,安安知道么?”



    安安诧异地扬了扬眉,摇摇头。却并没有回头看,反正她武功尽失,就是看,也看不清楚。



    方楚继续和她咬耳朵,“一股势力是燕王府的暗卫,另一股……老夫却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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