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乌拉和提米斯来说,所有的话题似乎都只有小时候的事情,小时候村子里的孩子们看见提米斯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难免有欺负他的,连带着保护提米斯的乌拉也没少被欺负,这也是提米斯儿时记忆里不可或缺的记忆。就在一起被村子里的孩子们欺负的时候,提米斯遇到了路过村子的佣兵团副团长,也就是提米斯现在的师傅,为了保护乌拉和自己以后不被欺负,小小年纪的提米斯决定跟自己的师傅去学习武技。提米斯的脑海里只要能够保护乌拉,吃再多的苦他都愿意,可是提米斯没有想过,他们曾经的一切都不过是儿时的记忆,十年的时间不仅让乌拉和提米斯都长成了大人,这十年的时间更改变了他们各自的生活轨迹,当提米斯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心心念念的乌拉妹妹的世界里出现了另一个男人。如果说刚才乌拉的退后一步不过是给那美好的记忆制造了一丝裂痕的话,现在乌拉口中这突然出现的那个叫做亚里达的男人就如同一块巨石,将提米斯的回忆砸得满是裂纹,轻轻一碰就会化为一地的碎片。
“提米斯哥哥,你这次要在村子里住多久啊!”看着气氛有些尴尬的乌拉问起了提米斯这个问题。
“我,我也不知道”不是提米斯不知道自己要留在村子里多久,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内心还能坚持着让他留多久。
“那你以后还会回来吗?”乌拉听着提米斯的话有些奇怪,虽然不知道提米斯心中所想,可是直觉告诉乌拉一些事情。
“我,我也不知道”当心里那曾经美好的梦想破碎的时候,提米斯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勇气再回村子来。
“乌拉妹妹,难道你真的要结婚了吗?”似乎感觉到了梦想已经无法实现,可是提米斯仍然执着的对乌拉问道。
“是啊!领主大人说等到明年春天,我和亚里达,还有村子里几对准备结婚的人都跟领主大人他们一起举办婚礼,听城主大人说,这个叫做集体婚礼,会很热闹的”说起不久后就会举办的婚礼,乌拉的脸上还能够看见一丝甜蜜的笑容。
“那,那,那个亚里达难道就真的这么好吗?”提米斯看着乌拉脸上真真切切的幸福笑容,咬着牙注视着乌拉问道。
“是啊!他是跟我们村子的领主大人一起来的,他可厉害啦!我父亲说,咱们村子里所有的小伙子干活都不如亚里达勤快,而且他对我也很好”乌拉说起自己即将出嫁的对象,眼角眉梢的那丝丝流露出来的甜蜜,看在提米斯的眼里却像是一种讽刺。
“可是,乌拉妹妹,他就是再勤快又怎么样呢!他在勤快不过也只是一个贱民,干活比所有人都勤快也没有办法保护你,难道你就愿意嫁给这样一个人吗?”按捺不住的提米斯恶狠狠的唾骂着,对亚里达的恨意他已经到了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提米斯哥哥,你怎么能这样说亚里达”听到有人这样侮辱自己的丈夫,乌拉忍不住反驳了起来,即便是提米斯也不能这样。
“难道不是吗?他不过就是一个贱民,乌拉妹妹,你看看我,我现在不仅是佣兵,有不少可观的佣兵酬劳,而且这次我已经成了城里面一位男爵的家族武士,我能够给你更好的生活,给你亚里达无法给你的一切”提米斯索性无所顾忌的说道。
“提米斯,想不到你现在变成了这样”愤怒的乌拉对提米斯甚至连称谓都没有叫,薄怒的看着提米斯。
“我变成这样,我怎么啦!”看着乌拉对自己的怒目相视,提米斯丝毫不以为意,没有丝毫收敛的说道。
“你,你以为你成为了贵族的家族武士就很了不起吗?”乌拉咬着牙看着面前趾高气扬的提米斯,那个儿时的伙伴已然不复存在。
“当然,我现在的主子答应我,只要我好好的办事,十年后就册封我为勋爵,那可是贵族,远远比亚里达这种只知道干活的蠢货好,你嫁给他到头来还不只是个农夫”提米斯骄傲的说着贵族给他的承诺,丝毫不掩饰自己对亚里达他们这种出身的人的厌恶。
“哼…!”乌拉并没有跟提米斯争辩,而是悄悄的往后退了退,目光死死的看着这个突然间让自己有些厌恶的儿时玩伴。
“乌拉!我告诉你,嫁给亚里达这种废物是没有前途的,你是知道的,我从小都是喜欢你的,就算是跟师傅学习武技,我也是为了保护你,乌拉,嫁给我吧!只要你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带你走”提米斯说话的时候眼里散发出光芒显得格外的狰狞。
“不,你休想”就在提米斯准备上前一步的时候,后退的乌拉突然从墙边抓起了一根足有她胳膊粗细的木棍子。
“…”提米斯看着乌拉举起的木棍先是微微一愣,然后脸上却浮现出一种奇怪的笑容,有不屑、有贪婪、更有欲望的笑容。
屋子里的乌拉抓着木棍子目不转睛的看着提米斯,在这平静的村子里长大的她从来没有见过外面世界的一切,外面的世界有各种各样新鲜的事务,同样也有着能够打破一切内心平静的力量。自从跟自己的师傅接触到了外面的世界以后,提米斯每天做得最多的就是刻苦的修炼,可是随着年纪的渐渐长大,提米斯成为佣兵以后接触到了不少事情,品流复杂的佣兵世界是个没有规则的世界,也就让提米斯的内心发生了变化。对于儿时那个愿意跟自己玩耍的乌拉,提米斯心里的感激和回忆,渐渐的开始发生了连提米斯自己都不知道的变化,而且复杂的佣兵世界里那肮脏的秘密也悄然的撩开了一个角落,仅仅是那小小的一点就足以让提米斯变得大不相同。乌拉手里的木棍子在提米斯看来根本就算不得威胁,可是他却能够感觉到乌拉对自己恐惧,不,更多的是一种敌视,被冲昏了头脑的提米斯此刻除了脸上狰狞的笑容外,就没有了任何动作。并不是提米斯打算放弃,而是因为在剑尖上博取生存的提米斯知道,适当的刺激自己的猎物是可以的,可是,贸然接近自己的猎物却是愚蠢的,他并没有立刻冲过去夺下木棍,他只是这样看着双手有些微微颤抖的乌拉。这仅仅不过三、四米的距离,对于提米斯来说不过只是鼻孔呼吸间而已,就算冲过去夺下木棍打晕乌拉也是小事,可是在提米斯的心里,他还不想这么做,他之所以会告诉乌拉这么多,无非就是想要用自己的‘真情’打动‘被蒙骗’的乌拉。
手持着木棍的乌拉想象不到,眼前这个眉眼间跟自己儿时玩伴有几分相似的男人会变得这样的陌生,如果不是他能够说出很多小时候的事,乌拉甚至都会觉得眼前的提米斯是魔鬼化妆的。手里的木棍高高的举着,棍子头还对准的是提米斯,善良的乌拉不知道提米斯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十年的时间居然会让提米斯变成了这样一个他都认不出来的人,现在的提米斯对于他来说是可怕而危险的。乌拉其实在提米斯走进自己的家里后不久就已经知道了提米斯的意思,她只是个心底淳朴的小姑娘,可是不代表她不懂得提米斯对自己的意思,可是当提米斯说出来的时候,乌拉心里何尝不也是心乱如麻的。这并不是那种有异性追求是激动的心乱如麻,而是自己被突如其来的变化给造成的,她原本还想让提米斯自己放弃,可是想不到提米斯不但没有放弃的意思,甚至还有些誓不放弃的样子。小时候的情义无法代表成年后的情感,如果乌拉没有跟亚里达订婚的话,提米斯的出现或许还有机会,可是如今提米斯的表现就变成了一种破坏,即使没有亚里达的出现,乌拉此刻也是不会喜欢提米斯的。仅仅是一个家族武士的许诺就让提米斯有些忘乎所以,听着提米斯口中的那句贱民,乌拉的心里就已经能够感觉到他们之间的鸿沟,她现在不是在同自己儿时的玩伴对话,而是同一位未来的勋爵大人说话。在提米斯心里自己现在是青铜剑士,是贵族家的家族武士,以后还可能成为贵族,以这样的条件迎娶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姑娘都是没有问题的,他认为乌拉肯定也会答应他的,可是他却忽略了一个关键。那就是现在他的一切举动都是为了得到,是单纯的由欲望催生的掠夺,那他自信满满的条件不过是用来掠夺的资本,这样的‘真情’跟欲望没有半点的区别。
“乌拉妹妹,我走啦!我现在就离开村子里”提米斯看着乌拉戒备自己的样子,一脸心痛的说着转身就要离开。
“提米…”乌拉看着提米斯突然离开的举动整个人也是微微一愣,还准备开口说些什么的她话刚说两个字声音就戛然而止。
“当啷…”刚才仅仅我在乌拉手里的木棍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而手握木棍的乌拉此刻却倒在了提米斯的怀里。
“呵呵呵呵…”就在刚才乌拉一愣神的时候提米斯迅速的翻手打晕了乌拉,将乌拉搂在怀里的提米斯志得意满的笑着。
“贱人,我这么喜欢你,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可是你却宁愿嫁给那个贱民也不愿意嫁给我,你知道吗?只要你愿意嫁给我,你就是以后的勋爵夫人,那可比做贱民的妻子好得多”看着怀里的乌拉提米斯一边说着,一边将乌拉双手抱在了怀里。
“贱人,既然你不答应我,那我就别怪啦!”说着提米斯就抱着乌拉朝着院子后面的屋子走去。
平静的南石村并没有因为那根木棍的当啷坠地而被打破平静,村子里那些集合起来在后山上干活的农夫们还在开凿着他们的水渠,只要能够在明年春耕前打通这条水渠,那么来年村子里就不用担心没有水浇灌庄稼的问题。祖祖辈辈靠土地吃饭的村民们在奥康纳的资金帮助下,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就开始了水渠挖掘的工程,根据勘察得出的结论,村子后山的水源并没有彻底的被切断,只要他们能够在源没有流到地下之前把水渠引下来就好。水渠开工已经有了十几天的时间,奥康纳他们将开挖的队伍分成五个小组,分别在水渠流经的几个关键点开始各自动工,用分段开挖的方法就能够减少不少的时间,这样也不会白白的浪费人力。目前封地里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通往南石村的道路和这条水渠,所以奥康纳只要闲下来就会偶尔到水渠工地里看看,没有多少架子的奥康纳还会跟农夫们共同劳作,不少农夫到还还是喜欢上了这位年轻的领主大人。苏越最近忙着处理小石城和磐石村的事情,卡拉奇跟马赫则负责训练小石城的武装力量,只有年纪最小的安大列有些无所事事,索性的被奥康纳以减肥为名给从学堂里拖到工地上干活。小小年纪就腆着个肚子的安大列可没法干被奥康纳安排负责给农夫们帮忙,性子活络的安大列倒还不时的跟农夫们开起了玩笑,工地上的倒还是有说有笑的,不是在皮鞭和唾骂声中干活的农夫们倒也没有延误干活的进度,不时的说说笑笑倒还提升了他们的干活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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