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他此刻依旧一身白衣如雪不染纤尘,纵然那银发皓皓如雪依旧高高在上,却许因那过于专注的注视,而多出了两分红尘之气。
这一瞬,东方笑竟恍惚生出错觉来,此刻的冰巳并非人人都仰望的冰山雪莲,他有血有肉,不冰冷,不漠然。仿佛不过是西华山上,一个退出浊世,独自隐居的普通凡人而已。
他将所有的纷乱情绪尽藏心底,却在这一刻,因为某一个始料未及的契机,而泄露出来。
是愧疚,翻江倒海,奔流不息。
.
那少女,师父也认识?
她究竟是什么人,竟让冷漠如残莲为她失态,竟让孤冷如师父为她颦眉。
这份真实的情绪,早已胜过自己与妙可怜任何。
.
“师父!”
东方笑看的不由心酸,一时任性沉气伏在冰巳耳边低唤了声,同时扬起白净小手在其眼前晃了晃,矮身蹲在他身前。
“您在看什么?”
一声询问,声量不大亦不小,却足以清脆引起周围人视线。
“笑儿。”
感受到四周异样目光投射而来,冰巳收回视线改为垂眸俯视东方笑,玉雕面庞早已恢复了往日凉冷的慈悲。
仿佛将将那一刻,失态的人不是他。
“那女子您认识?师父与残莲师兄为何?……”
“许是看错了吧。”
冰巳浅笑,眉梢低垂,抬手抚了抚东方笑头顶,慈爱仿若神祗对众生的悲悯,并无半分私情。
“什么看错了?”看冰巳这异样变换的神情,东方笑越加惊异,扭头再度眺望擂台时,却见台上残莲对手早已换成一位白面书生。
那少女如来时般,不动声色消失,干净半丝痕迹不留。
如此神秘来去,越加惹得东方笑疑惑惊心。
…………
日上中天,复又西沉。时光匆匆,一日比武下来,残莲不出意外稳妥进入前十决赛。却始终有些精神恍惚,甚至在台上比武时,手中剑锋无意流露杀招,险些伤到对方性命,不过后来幸得及时得到提示,回神收手,方才未酿惨剧。
身为杀手,执剑时最重要的便是精神高度集中,而今残莲却是时长走神,东方笑猜想,原因皆是那蒙面白衣女子。
——————————————————————
——————————————————————
夜半,钻石般细碎星子镶嵌在浓郁如绸夜幕上,兀自闪耀清辉,幽冷冷的微光与银白月辉相融合,漫洒倾渡到庭院中墨绿树影上,一半明亮,一半阴暗。
树下蜿蜒小径上,残莲托着疲惫的身子自远归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