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外,听闻召唤的娇小身影是因自己藏身暴露而懊恼吐了吐舌头,旋即迅速站起身来,抬手上下利落打扫干净身上清尘,一本正经负手走进殿去。
…………
“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清音未落,娇小的身子便甩了雪白衣袖恭恭敬敬作礼,及肩碎发被梳到头顶玉冠中,红唇噙笑,倒颇有两分标准白面小生气质。
冰巳抬眸望向案前那清瘦依旧,不过拔高不少的娇嫩身影,故作严厉蹙起的眉宇不由展开,继而失笑。
“过来。”抬指将案上一幅水墨画拎起“这是你画的?”
东方笑定神去瞧那熟悉的墨迹,雪白宣纸上勾勾抹抹一团墨黑,花非花雾非雾,标准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水墨版毕加索绝活。
大眼滴溜溜转,赔笑“是。”都怪昨日自己离开时太匆忙,竟然忘记将罪证带走毁尸灭迹。
拎着画纸的玉指抖了抖,冰巳强忍笑意“这次又是谁的肖像画?”
“嗯……无邪的。”
“他招惹到你了?”
“是这样的师父!”前一刻低垂的小脑袋霍的抬起,一脸上告模样“昨日师父叫弟子下山去给大长老送信,路上偶遇无邪,那小子因为近年个子渐长,高出弟子一头,非要强迫我叫他师兄!对弟子硬是围追堵截直到七绝殿,可明明是人家生辰比他大三个月的!”
冰巳:“……”
“师父!”
“哦。”
霜白人影眉梢安静低垂,无声将手中无邪肖像画搁置回桌面,重新执起墨笔,认知批阅城中上报事宜,一切仿若尽未发生。
“师父!”被无视掉的人影在下一刻果断娇嗔跺脚,凉风自冰巳耳边刹那刮过,再低头时,案几桌腿边已耍赖席地坐了一人。
广袖玉冠,年少的人儿因一年时光在山上调养而恢复肌肤水润,巴掌大的小脸下颚尖尖,是因面庞清秀原因,樱唇琼鼻之上一双乌黑水眸尤其的大,瞳仁如墨玉,羽睫纤长,颤动如扇。
而此刻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正一眨不眨巴巴望着自己,满脸渴求。
冰巳自知她在渴求什么,然而身为八名弟子的师父,她的要求他自然不能答应。
…………
“我想做无邪的师兄。”
下一刻,迤逦在地衣袂被只白嫩小手扯了扯。
正在回信的笔锋一搓,皓腕顿了顿继续落字。无视掉她。
“师父,无邪总依仗着自己师兄的身份欺凌弟子,半月前还跟四师兄联合,险些打了弟子的屁股。”
冰巳不由斜睨东方笑一眼,淡声“还不是因为你偷喝人家苦酿五年的陈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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