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复又探了探温度,不出意外滚烫一片。
“唔。”
睡梦中人感知到额头一片舒适温凉,不同于方才布巾那般潮湿凉冷,届时乖巧如猫喟叹一声,摇晃脑袋蹭了蹭。
“好舒服。”纤细的双臂跟着伸出锦被,去够身侧温度适宜的冰巳。
一双手臂无意识高抬,柔软的蚕丝袖口跟着滑落到手臂,在西厢不甚明亮昏黄烛火映衬下,属于少女白嫩嫩的手臂摇晃在半空中,有些刺眼。
“你这孩子。”
冰巳无奈去拍那胡乱揪住自己银发不放的小手,哭笑不得。
“快放开,这是为师的头发。”一边劝说,一边去掰那攥紧不放的小手,岂料自己指尖刚刚触到那白嫩手背,少女纤细的手指便如游蛇,刹那反握,同时单薄的身子跟着倾来,下意识寻着距离自己最近的温暖,死死环抱。
“抱枕。”唇角轻溺呢喃与满足。
晕黄烛火中,冰巳垂眸俯视身前如无尾熊抱着自己腰身不放的人儿,眉宇半颦,每每想要试探推开,怀中人便如受伤小兽般轻轻呜咽。那脆弱幽怨的声调,无不惹人心疼。
想是生病的孩子都极是脆弱爱撒娇,纵然是高烧神智昏迷着,天性使然,她们依旧会无意识靠近距离自己身边最亲近的人。
终而只有由着她,同时抬手覆上其单薄后背,轻轻诱哄拍打,试图安抚她快速沉入梦乡。
…………
一时满室静谧,时光悄无声息流逝,蜡泪点点堆积,烛光将二人身姿剪影到墙壁上,亲近温暖,明明灭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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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嗒———’
“城主?九少爷?”
次日清晨,告假回乡探亲的小青已然归来,听闻近来西华城关于东方笑风言风语种种,经百般深思熟虑后,终是端着两件东方笑外衫来到西厢殿外,轻轻叩门。
此时东方笑高烧不过微退,尚在昏睡中,却是冰巳坐在床边,片刻思量,亲手为其择选了宽大锦绣男衫。
“日后都送男衫。”一声碎玉吩咐之后,托盘另一边,粉嫩百褶石榴裙被小青心领神会撤下,压下箱底。
…………
时经半月,东方笑高烧时好时坏,缠绵病榻少有下床,期间每每醒来更是极力畏缩躲避冰巳探望,思忖自以为是被嫌弃,抑郁在心,形容憔悴非常。
是以这一病,纵然是冰巳亲自调药,本该短短几日便痊愈的风寒,依旧拖延到一月之后。
乌金西落,玉兔东升,一月时间飞速流逝,西华雪景皑皑依旧,不过有些物是人非。
东方笑,这如今西华城都闻名议论纷纷之人,曾经的灵动狡黠变为而今容颜憔悴,性情亦是跟着转变拘谨怯弱,不再轻易下山,不会见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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