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得腰肥臀圆的刘焉不是佛教徒,可没有以身饲虎的觉悟,至于那老虎,方才暴饮暴食了几日之后,却是发现崖上好心的人们再也不愿意下来供自己填报肚子了,于是便每天气势磅礴对着崖顶咆哮几声。
如此一来,刘焉与老虎的第一次交锋便算是彻底的败北了。接下来的日子,刘焉也不是干坐在荆州养老,甚么猎人、士卒之类的重赏征辟了无数,最终却是因为地形不熟悉,空有一身本领,还没等他们脚踏实地,就被等到焦急的老虎一个纵身,迫不及待当做美餐享用去了。
猎虎行动很快也被证实了不大符合实际,眼看已经进入深秋,再耽搁下去,寒冬一旦来临,大雪封山,湿滑难行,就算那老虎大发慈悲,最终也只能望着皑皑白雪喟然叹息了。
两汉时期官吏上任是有限制的,这个时间往往是三个月。先前刘焉运气不好,遇上了山洪,已经打报告请求朝廷延期了。现如今,一拖再拖,就这么耽搁在荆州,就算是那朝廷里面的老好人们心中也有些想法了。
要求绕路——这是刘宏最新颁布的旨意里的说法。其实,在下这道旨意前,刘宏也是好生迟疑了一番。
尽管刘宏不清楚“条条大路通罗马”的道理,不过进益州绝对不止一条路这种连三岁娃儿都明白的事情他也不至于想不到。于是,还没等刘焉想好如何将那只该死的拦路虎给拿下来,刘宏的圣旨千里快骑送到了荆州。
在这封圣旨之中,刘宏破天荒的,不吝笔墨的用大幅的篇章表达了对刘焉智商的怀疑和挖苦。若不是因为都是老刘家的子弟,恐怕这次随同圣旨过来的就是呵斥令,甚至是就地革职的意思了。
刘宏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因为前些年的折腾,如今他手下已经到了几乎无人可用,山穷水尽的抓狂地步。尽管刘焉看起来不堪以大用,可毕竟都是同一个祖宗,关键时刻还得自家人出来顶缸。这层意思刘宏没有写下来,不过负责传旨的小黄门收受了刘焉一封天大的好处之后,却是悄悄的耳语了一番。
刘焉也是久在官场厮混得人物,上面都有了埋怨,甚至最后自己残余的利用价值就只剩下一个“刘”字了,接下来如果自己不做出点成绩,还是客居在这荆州刘表的地盘,恐怕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紧蹙着眉头,仔细地审视着小半夜地图之后,刘焉终于第一次直起了身子,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老腰,嘴中一边喃喃自语道:“荆州这条路是铁定过不去了,向南可以绕道交州,向北则是从凉州迂回……这两条路哪一条比较稳妥呢?”
从地图上来看,这两条路似乎都差不多——毕竟是两汉时期的地图,路程计量上的不严谨造成了参考着难以得出一个值得借鉴的价值意义。或许勾勒这份地图的人本身就没有去过荆州以外的地方,抑或是家乡观念作祟,为了突出荆州的重要性,区区一个长沙郡在地图上勾勒得都比其余诸州要大上七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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