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掩护之中,胡魁难以置信地望着面前那座城门。早在入夜之后,明溯便将他们四人一人分配了一座城门。
记得当时明溯是这么形容的:“无论多么坚固的堡垒,最终都是从内部攻破的。”
这话说的一点都没错。好歹也算是听说过了无数的战例,先前在焦急的等待之中,也想象过了无数遍这城门会是以怎么的一种方式打开,可胡魁就是万万没有想到,随着一阵巨大的呐喊声,那城门竟然硬生生地被人从里面顶了出来,两扇巨大的木门连着门闩,一起轰然倒塌在了吊桥上面,紧接着,无数黑压压的人影争先恐后地从里面奔了出来,其中甚至还有许多人因为距离边缘太近,一脚踩空,掉进了护城河,正在哭嚎求救不已。
“营长,甚么时候开始攻城?”旁边负责传令的士卒已经等得手心全是热腾腾的汗水。
没办法,自从明溯在全军推广出这种鸣镐的信号传输方法后,所有部队之中均是配备上了专门的弓箭手。
“急甚么。主公说了,等里面的人走得差不多了,我们再进去。”不知不觉,胡魁对明溯的称呼已经从六弟改成了主公,这个潜移默化的变化,便是连他自己都没有在意。
“那要不要先救一下落入河中的百姓?”那士卒没话找话地又追问了一句。
闻言,胡魁顿时恨铁不成钢地回手狠狠地给了他一个栗子:“看看这势头,你敢上去救么……恐怕还没等救到人,就该被践踏成一具尸体了吧。”
“也是……”望着前面已经彻底疯狂的人群,那士卒心有余悸地呢喃了一句,便再也不敢随意开口了。
午夜开始的时候,血屠军几乎是毫不费力地便攻入了蓼城之中。
虽然说那县令在百姓溃逃的时候,已经组织了城中残余的死忠分子以及相关豪强家中豢养的私军力量填补上了四门留下的空缺,可名声赫赫的血屠军的战力却也不是吹嘘出来的。
四座城门几乎在同一时间便陷入了剧烈的短兵交战之中。传统的直剑、长戟与血屠军标配的长刀之间进行着胶着的生死拉锯,数千人堆积在了短短的长街上面,不约而同地往着同一个方向——十字街的交汇处推进,当然了,他们对面毫不退让,誓死捍卫家园完整的城中抵抗力量是在一浪一浪的冲击波下面,无奈地后退了过去。
血屠军的战斗风格早在半年之前就已经培养出来了。血腥与疼痛已经彻底远离了他们,面对比自己短的兵器,自然是直接挥刀砍了下去,即便是遇上长戟这样的利器,血屠军所采取的战斗模式丝毫没有变化,即便是前面一人因为没能砍中对手不幸被长戟刺中,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是密集的刀光。
那些本来还占了优势的长戟兵正在庆幸自己取胜,却不想那或死或伤的对手尽数牵扯住了自己的兵器,接下来……以血肉之躯去对抗锋利刀刃的下场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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