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右北平,就必然要经过徐无山。就在明溯一行赶到那山口之时,却是发现一名老者面上鲜血淋漓,正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
“老伯,你怎么了?”田畴上前询问最为合适,不管这老者使用的是何种方言,对他而言都没有语言障碍。
“%#&*……”
倒不是那老者讲的语言太深奥,而是此时他已经只剩下一口气吊着,断断续续说了出来的话,也只有凑近了其口边的田畴才能听得到,至于其余诸人,也只能光看到那苍白的嘴唇在那边微微翕动。
“老伯,你放心地去吧……你的心愿,我一定会为你完成。”田畴听完之后,却是没有急着站了起来,而是叹息了一声。
听了田畴的话,那老者瞪着失神的眼睛,努力地张了张嘴唇,却再也没能再说出一句话来。随着一阵急剧涌出的血沫,那老者歪头彻底地死去了。
“山中盘踞了一伙强人,”良久,田畴神情悲恸地回到队伍中间,低声禀报道:“人数足足数千,而且似乎是胡人,他们行事非常凶残,时常下山劫掠杀戮。这老者本是山外樵夫,儿子早亡,家中只有一孙女相依为生,不知怎么的,今日那伙强人突然冲到他家中,将那年幼的女子给劫掠了过去,他跟在后面追到这山口,便被打得遍体凌伤……”
闻言,明溯却是神情一滞,望了田畴半响,最后还是无言地摇了摇头。若不是田畴一直没有离开过自己的视线,明溯险些就会疑心这老者是他派人去杀了,故布疑阵的。其实,早在路上,田畴便向明溯献策假借盗贼之名,将这千名士卒尽皆“阵亡”了过去,从而掩盖世人眼线。
当时,明溯没有同意这个建议。原因很简单,之前在汶县之中,明溯早就用过这个策略,一具马贼首领一阵风的尸身,就将自己属下曹仁等百余军侯硬生生地藏入了那大清河对岸,若是到了右北平再用,恐怕会被人联想到之前发生的情况,识破这种拙劣的迷局,从而影响到曹仁等人的潜伏计划。
不曾想,人算终究不如天算。田畴本是准备自己编造出一伙强人出来,现在这事情倒是有人替他先做了。如果那老者所言属实的话,这伙强人在本地定然是作恶多端,名声显赫。所以,只要能够利用得好,同样的计策自然可以再来一回。
现在的问题是,那伙强人足足数千,而自己手下只有千名新兵,若是真对阵上了,恐怕最终自己的胜算还是比较渺茫的。去年在青龙山剿灭那些强人之时,明溯率领的可是足足操练了大半年的乡勇,而且当时兵强马壮,夏侯兄弟、曹氏兄弟等人皆在军中,可谓是天时、人和自己都占了过去,就是那崎岖的地利,亦是被自己利用潜伏的战术,好生地反算计了对方一回,先射杀了足足半百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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