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徐庶更是拜倒在车辕前面,义正词严地进言道:“主公身系万人期盼,却轻易以身涉险,若是有了甚么闪失,则西山诸军分崩离析,民心溃散,后果不堪设想。还请三思!”封建时代的军队,对于主将的依赖程度非常高,所以将领不能轻易的以身涉险,否则身死则军溃。徐庶作为谋士,直言相谏,明确提出质疑,这也是出于公心。
见诸位如此重情重义,明溯自是十分感动,便也不去拿捏那主公的架子,纳谏如流,好生地深刻检讨了一番自己不是。常言道,患难见真情。经过这次失踪事件,明溯与那徐庶的关系却也不再生分,彼此之间协调和睦,畅所欲言,倒也是算得上一大收获。
其实,这南阳郡中,还有一个地方,却是张机一再吩咐明溯要前往一趟的。现如今,除了黄忠,明溯手下还有一个人才也是出自南阳,便是此行顺路收下的张机。
张机籍贯涅阳县城,世居东门,家中二百余人,在当地亦为一大族。送别的时候,那张机握着明溯的手,诚恳地言道:“这是吾最后一次呼汝世侄,吾那穰东老家,其余人皆碌碌,惟有一弟,常年在江夏经商,颇有钱银,汝可顺路以世叔名义招揽一番,以为襄助。”
那穰东属于涅阳县辖制,且为县治之所,本在诸人此行必经之道中。不想前番在隆中,明溯心中一动,欲往那水镜庄访贤,最终在襄阳临近的黄家庄与群贤不期相遇,也便有了一番奇遇。后面便索性从襄阳直下新野,走了另外一条路径奔到了宛城,这却是与那张机的富商弟弟错身而过了。
当然,返身行上百里也是无妨,毕竟来回也不过就是耽搁二五日时光。然而,此时明溯得到徐庶等人投奔,手下文有徐、石、孟诸多文士,武有曹氏、夏侯氏一众兄弟,可谓是人才济济,一时得意之下,也就没把这个历史上名不见经传的小商人放在了眼中。不想,就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疏忽,多少年以后竟然差点被那张机的弟弟断了粮草供应途径,也为曹、袁联军赢得了漫长的苟延残息的机遇,更是险些失了一员忠心耿耿的统兵大将。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既然已经错过了,明溯也不在意,便也不回那宛城之中,径直向北率着诸人奔那洛阳方向行去。
从南阳到洛阳这一段路,水汊密布、阡陌交通,那伏牛山麓更是蜿蜒数百里,山脉起伏,森林荫蔽,山道崎岖,极难前行。诸人一路风餐夜露,白天牵马前行,夜间挤车而卧,饥时以干粮裹腹,渴了则掬那山泉润口,整整五日之后,方才赶到那不足百里的雉县境内。
雉县境内只有一座官亭,那便是位于县城东北隅的南召亭,这也是宛城到洛阳驿道上官吏、商旅息居的少数几个投宿之处之一。
当日晚上,明溯诸人喝完汤后便各自回去歇息。说实在的,经过这么多天的山路跋涉,忍饥耐寒,便是头黄牛,也要累得皮包骨头了,何况这些没饿过几次肚皮的人呢。所以,一进亭舍,明溯便砸出了五两白花花的银子,让那亭父下去做点好吃的上来,那亭父将那银子用牙齿一咬,便知道货真价实,紧忙欢喜地连声应道:“我这就去准备,让客官喝完汤,好生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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