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首,再叩首,三叩首!”那老者虽然看上去老弱不堪,却是精神抖擞得很,见香已入炉,不待二人歇息,便又连声喊了下去。老者并那小老头二人紧忙对着那香案拜了几拜。此时,那老者拉长了声音,喊道:“升,平身,复位!”
明溯正以为此二人该夫妻对拜、送入洞房之时,不想,那老者突然又喊了声:“跪,皆跪!”说完自己却并不再跪了下去,而是高喊着“升,拜!升,拜!升,拜”,指使着那二人又折腾了一番。
接着,老者又拉长了声音,喊道:“升,平身,复位!”明溯看得眼睛都快花了,这才一会儿时间,小老儿与那新娘子就被折腾成了磕头虫了,明溯也不知道他们究竟已经磕了几下又拜了几次。
正在此时,那老者突然又来了一声:“跪,皆脆!”二人忙不迭地又跪了下去,正当明溯以为这次又要叩拜几回的时候,那老者却是不慌不忙从身上掏出一卷熏得乌黑的竹简出来,揭开那麻绳扣子,展了开来,就像那古代戏里首领大太监宣布圣旨一般,长长地读了一篇祝贺的词儿。
看来,这个繁琐的礼节应该是结束了,明溯不由地暗暗松了口气,庆幸不已,好在当初胡魁没有这么玩自己,要不然铁定还没熬到圆房,便先成了萎哥了。
老者宣读祝词的时候,旁边有人搬来了那麻布缝就的袋儿,依次搭在堂屋与那内屋之间,明溯暗暗数了数,约莫看见有十只之多,只铺到门帘儿外便结束了。
那老者最后一句话,明溯听得很清楚:“送入洞房。”外面紧忙进来两个小女娃儿,上前捧起一堆花烛领头往那内屋行去,小老头闻言便解下胸前的红绸布,上前递了一角在那新娘子手中,二人一前一后,却是不找那平坦之处,净往麻袋上面高一脚低一脚地踩了过去。新娘子刚走到第二个麻袋之上,旁边便有那健壮的婆子上前二人一抬,又将那麻袋挪到了最前面,第二只麻袋亦是如此,转眼之间,堂屋内便失去了麻袋的踪影。
帘子已经放了下来,屋内情况明溯却是再也看不见了,正心中焦急,欲要挤到前面之时,一名约莫百八十斤的肥胖妇人却是提了一杆秤径直掀了帘子进了那内屋。不一会儿,小老头喜气洋洋地行了出来,躬身四邀众人到前面去吃过甚么“换妆汤果”。明溯也不知道是啥东西,反正有得热汤热水下肚总归是好事,便紧忙领着无名、徐庶等人往那前面厢屋中行了过去。坐下时,明溯却是彻底傻了眼:感情自己捱了这大半日,等的就是这甚么干扁果子并几块糕点?
明溯正自懊恼,突然那喜堂之中唢呐声起,旁边有人高呼一声:“行拜见礼喽,快去看。”众人闻声赶紧立起来往那堂中奔去看热闹,明溯见左右无人注意他的动作,赶紧将面前的糕点尽数塞进了口中,又顺手摸了那旁边案板上的十余块糕点藏进了衣袖之中,这才尾随众人往那堂中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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