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诵的效果很好，连失魂落魄的楚鸣都惊讶了一番。他发现这种喉音唱法能和人的精神力达到微弱的谐振，的确是感染力非凡的艺术。楚鸣一眼就发现了梅吉，就像那句歌里唱的——不变的你，伫立在茫茫人海中。卡森对梅吉的印象深刻到一旦触及就有种刻骨铭心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楚鸣很狼狈。还有，楚鸣发现了梅吉的不同，让卡森飞蛾扑火的不同之处。梅吉的精神力呈现出一直稀释到极致的逸散状态，这种状态楚鸣只在垂死之人的身上看见过，但梅吉的生命力却是发射着生机勃勃的淡绿色光芒。这是两种相反的状态，但就是这种状态给楚鸣的感觉却是深刻的亲切感，一种可以依赖的亲切感。在清一色的“兜帽天使”中楚鸣一眼就发现了她，楚鸣还发现不但是他，连格罗索大师也多看了梅吉几眼，并和那两名翔替师低声交谈着。
圣诵完毕这些“兜帽天使”踩着微不可闻的窸窣脚步退了下去，又是致词时间，这次致词会更拖沓更捱长。楚鸣注视着那些“兜帽天使”离去的方向，向导师示意自己内急，然后快步走出了操场。
操场后面有学院唯一的纪念建筑——功勋堂。巨大的火成岩建筑按裸蓝式样挑出宽大的飞檐，在下面的环廊下营造了一大片黛色的阴影。“兜帽天使”们随意的站在那里，但没有一个人说话，两个教习嬷嬷在两侧手持教鞭如两尊没有人气的雕塑。
楚鸣在一个凉亭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绕到了功勋堂的后面，一片腰灌花胸墙般整齐。脚下的泥土很松软，把楚鸣的脚都陷了进去。楚鸣踌躇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过去，该怎么过去。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唯一的愧疚，脑子里复杂的情绪搅得他不得安生，有卡森的也有自己的。
“梅吉！”
楚鸣突然发现一个“兜帽天使”向他走来，逶迤的脚步如梦如幻的不真实。
“真的是你！梅吉。”
“嗯。”
兜帽下的声音很清澈，楚鸣却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荒谬。
“你还好吧？梅吉。”
“还好。”
“我也是，我想说的是卡森。卡森死了，我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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