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古之叹息,越长越旺盛,似乎没有个尽头。而此刻两忘的精力,却越来越涣散,自己的血肉和力气,随着盘古之叹息的“欣欣向荣”,好像一丝一丝的被盘古之叹息抽出体外。
两忘使尽力气,咬了下舌头,疼,十分疼——若是自己的身子自己能完全使唤的话,两忘此刻一定会疼得龇牙咧嘴——这不是梦。
两忘内心哭道:“为什么他妈的不是梦啊!”——此刻他已经不能完全作出“哭”这个动作,只能精神上示意一下。
身子越来越不支,两忘神志也有些模糊不清。
“这下我到底是要睡着了,还是死了……”
“好容易有个名字,难道叔叔伯伯们说的死神就注意到我了……”
“若是我不叫色,叫‘死神他亲爹’,会死么……也许死得更快,死神或许会很想念他亲爹,迫不及待的见我……”
“我的名字叫色,色到底是什么意思……啥是色呀……”
胡思乱想中,一阵迅疾的夜风,不请自来的吹到了两忘身边,一道影子,裹挟在夜风中,出手如电,两手齐施,一转眼间,点中了两忘的眉心、人中、下颚、喉咙、胸口、膻中、肚脐等穴位,霎时之间,盘古之叹息的生长之势,变得有些缓慢。
盘古之叹息似乎察觉到,来者不“善”,竟不受两忘的控制,张牙舞爪的攻向来者。攻袭之中,盘古之叹息迅速分岔,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等到达来者的身前,已如刺猬的针刺般密密麻麻。
白光一闪,一把短刀刹那之间,现于来者手中。
来者一手持刀,与盘古之叹息斗在一起,只听“噼噼啪啪”之声大作,速度之快,宛如放着鞭炮;而来者那无刀之手,也没得空闲,乘此时机,继续向两忘点去。两忘借着来者那吞吐闪烁的刀光,向之望去,一张冷峻的脸,在刀光中,忽明忽暗,正是绝。
绝一手短刀飞舞,与发狂的盘古之叹息针锋相对;另一只手在随着他脚步的进退趋避,不断的伺机点向两忘周身各大经脉交汇之处。绝出手虽快,轻重长短却错落有致,当他的手每点完一处,一股斗气便化为热流,注入两忘身上。
两忘身上的热流越聚越多,渐渐的开始汇聚在一起,如合流的攻城部队一般,在两忘体内不断冲击着被盘古之叹息据守的各大要冲。热流渐渐的由小股融汇成大股,大股热流所至之处,两忘的身子就如同“解放”了一般,改弦易帜,回归主人的怀抱。
当热流冲至两忘的口喉之处,两忘感觉口中似乎一股燥热之气,不吐不快,一声大喝“退!”
之前一直放肆的盘古之叹息,在两忘的一声暴喝之下,如被夺帅的散兵游勇,偃旗息鼓,灰溜溜的向回收缩,由大变小,由多变少,由烦变简,逐渐的退入他的体内。
虽然之前被自己咬的舌头还疼;虽然绝站在自己身旁,冷峻却依旧那般真切。但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在忽明忽暗的刀光下,两忘依稀还有点以为那只是梦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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