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非凡人。”
“那莫非是孤魂野鬼！？”
川弦涩然一笑：“她曾为我成了孤魂野鬼。”
灵若不禁一叹：“你这……你喜欢什么人不好，非要喜欢孤魂野鬼做什么呢！本来他们就居无定所，在这世间四处飘荡，若能被超度了才能再入轮回。若不能被超度就会一直流离至魂飞魄散或者去往荒芜之界。你一个神仙，怎能喜欢上游魂呢……”
“她是因为我才成了游魂的……”
灵若微怔，又摇头叹道：“这人世之情，果真是害人不浅啊……就连你这神仙也陷进去了……唉我说你先前是个什么神仙啊？怎么历个情劫落得这个下场？你这神仙的定力未免也太差了些……”
他淡淡一笑：“我不过是个小仙罢了。”
灵若点头：“我说呢，我听闻是有不少小仙啊，虽能熬过那天雷劫地雷劫，却难躲过尘世的情劫。那情劫就这么厉害么……”
“那要看你遇着的是什么人了，若是真的入了骨，便是此生都放不下的。”
她哼了哼：“那是你们的贪恋所致，还是我们好，不为这些世事苦恼，离恨天上又安静又舒服，打个盹都是好多年过去，哪儿还顾得及去喜欢什么人啊。”她说着，索性躺在花上，看着落花与天色，倒也觉着这儿与离恨天差不了多少。
“你若遇见，便会知晓了。”
“我才不想遇见呢，我是菩提子，不会喜欢上别人的。”
“若是喜欢上了，会如何呢？”
“师父说，要是菩提子喜欢上了什么人，要是放下了还能回头是岸，要是放不下可就惨了，执念过深，只能化作游魂，然后和那些人间的孤魂野鬼一样，离恨天也不能回了。不过菩提子们都是为救人而离世，而后再涅槃重生。这在离恨天生了情根的事儿我都不曾听闻发生过……”
“小灵若。”他柔柔看着她，只觉这时的小灵若又回到了当初的模样，“你可想去人间看看？”
“嗯？”她转头，满脸疑惑地看着川弦，“我们这会儿连这什么荣华宫都出不去，还去什么人间啊。”
“你想去看看吗？”
她蹙眉，摇摇头：“不想去，我想回离恨天。”
“那就当是去救人，也不想去吗？”
“这个……”
“这应当是你身为菩提子的使命吧？”
“唔……这倒是没错。我现今有了姓名化了人形又睡了一千年，照理说是该去人间解救世人了……可是我们出不去啊……”
“自然有人会救我们出去的。”他说。
“你怎么知道？”
川弦笑笑：“你无须知晓。但你要答应我，在你未将我解救之前不可以为其他人丢下我不管。”
灵若点点头：“你放心，我们菩提子是不说谎也不会失信于人的，既然我与你有缘，又答应了你此事，自然要先帮了你才行。”
川弦凝着她许久，复又轻笑一声抬头看了看她身后说：“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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