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当真以为你大伯母是个软柿子,连个小妾都辖制不住?也罢,今日我便与你们说说你大伯母的手段与窦姨太太的百忍成钢!”
郑氏喝口茶润润嗓子,继续说道:“你们可知你大伯父后院为何只有一房妾室?你们要知道当初与窦氏前后脚进门的良妾便有两位,最后这两位姨娘死的死,疯的疯,而且没有一个人有子嗣留下,后来你们大伯父又养了许多通房,还是没有一人修成正果,原因无他,窦氏一进门便投靠了崔氏,死心塌地做了崔氏手中的刀,窦氏双手沾满鲜血,以专门为崔氏清理后院来换取她与二子一女在邵家的位置,而你们的大伯母则一身轻松,安安心心地做她的主母,一口气为长房生了四女两男,专心将嫡长子培养成才,你们能说你们的大伯母是个没手段的?”
“至于窦氏生的这三个如此争气倒是出人意料,不过有那样的母亲,养出什么样的子女都不稀奇。你们只看到窦氏表面的风光,却不曾看到私底下窦氏的凄惨,我记得昼哥儿应该是窦氏的第三胎,前面两胎都没保住,我刚嫁到邵家那年的冬天,正好连下了三天的大雪,窦氏怀着八个月大的昼哥儿赤着脚去园子里的塘面上提雪化水,不小心摔了一跤,当天夜里窦氏早产,生下巴掌大的昼哥儿,都以为养不活,谁知窦氏好本事,不但养活了昼哥儿,隔几年又养活了威哥儿与妙姐儿,据私下听来的消息,窦氏除了生下这三个,还流掉三个,另有一个生下来养到半岁便莫名其妙地被人掐死了。昼哥儿六岁时搬到外院读书,在一帮奴才的教唆下不学好,窦氏听说,带着昼哥儿与还在吃奶的威哥儿跳入梅园的枯井中,三日后奄奄一息的母子三人才被人救出来,不过自那以后昼哥儿如同变了一个人,发奋读书,渐渐斩露头角,谁也不知道在那三日三夜里,枯井中的母子三人发生了什么事!窦氏确实是我佩服的女人之一。”
邵宁姝与陈娴雅听得目瞪口呆,想不到一团和气的邵府,背地里的妻妾相争竟是如此的惨烈。
郑氏满意地看着面前两名变色的小姐儿继续说道:“其实长房最厉害的人却是你们的大伯父,大舅父!他在某次醉酒后曾与姝姐儿的父亲说起过后宅之事,他说妻妾可以相争,只要不拿到面上来闹便行,斗法失败,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的小妾不配做他的女人,包括崔氏也一样,如果堂堂正室连小妾都搞不定,她也不配做邵府的主母。不管他的后院中有多少胎儿流掉他都不会过问,但是只要胎儿一落地那就是邵府的主子,谁也不能动,不管他是从那个女人肚子里出来的。窦氏那个半岁的儿子被人掐死后,梅园与崔氏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共计三十多人,各打了二十板子后,尽数发卖,一个都没留。自此崔氏与窦氏不敢向对方的子女下手,便拼命的教养子女成才,然后各出奇招服侍讨好你们的大伯父,所以你们看大房表面上一团和气,连庶子女都出色很,你们大伯父的平衡手段功不可没。”
“可是,这与窦姨太太不想随二哥哥单独开府有什么关系?”邵宁姝又问道。
郑氏看着若有所思的陈娴雅,含笑道:“看来娴姐儿想到原因了,说给你傻乎乎的四表姐听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