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妈妈怎么连待客之道都不懂?赶紧带人去搬几张椅子过来,怎么能让客人们都站着?”陈娴雅清越的声音响起,跟着邵氏一起过来的宋婆子赶紧领命去了。
“陈大小姐不必客气,我姐姐灵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坐的。”袁芳惜出言道,如今袁三小姐再也不想掩饰对陈娴雅的厌憎。
“袁三小姐也误会了,我母亲与舅舅可不敢对死者不敬,今日天气不错,我是想将椅子放在院子里,既能陪伴嫂嫂,大家又能说正经事。”陈娴雅眼都不眨一下便回道。
“你……,”袁芳惜满脸通红,转过眼波突然又见到徐景达看着陈娴雅似笑非笑的样子,心中更加着恼。
袁涣突然冷笑出声,“有意思!你就是被陈寿源一脚踢聪明了的陈大傻子?”
“回袁大人话,不是陈大傻子,是陈大小姐,既然是踢聪明了的,自然就不傻了。”陈娴雅脸上的梨窝隐现,笑得很是无邪。
袁涣脸上的笑容有些涣散,一旁的徐景宏见状忙上前一步说道:“大表哥,娘娘与舅父这次可有话带来?”
袁涣看一眼徐景宏,笑容收敛,目光中突然涌现一股杀气,“我父亲母亲生我兄妹五人,最疼的便是我这二妹妹,为她这从小的病根操碎了心,好不容易二妹妹平安长大,便纵容了她一回,让她下嫁到你们陈家,哼,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结局!”
邵氏天性蛮横,连陈寿源都敢与之对打,为袁氏的意外横死她已经忍耐了很久,此时袁涣提到旧事,将邵氏心中那根刺也挑动。
“媳妇出现意外我们陈家也措手不及,如果早知她有哮喘病,我们怎么也会防备一二,或者是一开始就能掂量到我们陈家没有能力护袁家明珠的周全,我们陈家也不敢高攀,造成今日的悲剧。”邵氏直接指出袁家隐瞒袁芳若病情,否则连亲都结不了。
袁涣的脸色突变,一旁的邵行真忙说道:“袁大公子息怒,我这姐姐没读过书,不太会说话,再加上心伤痛失儿媳,心疼失母的孙女儿,脑子都有些不清楚了!”
袁芳惜站出来指着邵行真及陈家众人劈头痛骂,“那话是没读过书的失心疯的人说得出来的吗?当初想迎娶我二姐的世家随便说一个出来,你们陈家都要自惭形秽至死,你们以为他们就不知道我二姐有哮喘病?偏我二姐命薄,相中了这破落陈家,如今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还敢说我们袁家欺骗你们!”
陈莫渝羞惭地将头垂到了胸口,邵行真倒是面不改色,邵氏与陈娴雅被骂得灰头土脸之余,又都瞪向邵行真,一个是怒其敢诬蔑亲姐脑子不清楚,另一个则是佩服其能屈能伸,堂堂四品大员被一小丫头指着鼻子骂却不敢吭声。
袁涣怒极而笑,“好一个陈家!好一个邵家!罢了,我袁涣不与你们逞口舌之利,我来之前父亲交待了两件事,你们且听好了。”
大家心中都是同一个心思,袁沛终于出招了,一股紧张而又恐惧的气氛笼罩了袁芳若的灵堂。
“父亲说,袁陈两家本是世交,能结秦晋之好已是不浅的缘分。父亲还说我二姐是谁害死的,因何被害的,如今都不重要,只想请陈家将娅姐儿及我二妹的嫁妆送回袁家,以慰藉我父亲母亲的丧女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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