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相沉了嗓音:“既然你明白道理,你就甘愿让你娘冒险?你就不怕惹恼了本相,本相拿你娘开刀?”
“染相真是好本事。”飞烟冷冷一笑。
而她的话,却成功的使两人身子一震,她没有叫爹,反而沉哑的唤他,染相爷。
看着飞烟冷冽的瞳眸,染如轩心头一紧。
飞烟道:“堂堂一国宰相,用一个女子的性命来威胁自己的女儿,您不觉的说出去有折您的身份?再者,你拿烟儿的母亲说事,威胁飞烟替你做事,难道你就不怕飞烟一个恼火,给你重要信息里多加几句话?或者凭空捏造几件事?”
“你……”不寒而栗的感受袭上心头,染相纵横官场多年,第一次对自己的女儿起了惧意。
飞烟哼哧一声,站起身来:“爹爹,你要相信这世间有一句话说的很对。”
染相道:“什么话?”
“黄蜂尾上针,最毒妇人心,天下没有永远被压迫而不知反抗的人!飞烟只是想过上太平的生活,如果您再逼飞烟,不要怪飞烟不顾及您是我父亲,届时,您不仅不会得到一个有力的棋子,相反,您还会多一个仇人,想必您也不愿意看到这样吧?”
苍园。
苍凉的院子里,略显有些破旧。墙头上郁郁葱葱的槐树,绿意萌动,而那雪白的槐花已经调零。
再次回到这个地方,飞烟心头百感交集,鼻息间,已经没了槐花的香气,只有腐木的味道,刚进入苍园,飞烟便听到一阵轻急的咳喘声。
“你们在这儿候着。”
飞烟跟身后跟随的奴才说一声,然后快步走到主卧,推开门,走了进去。
听到开门声,染夫人与李妈相视一眼,染夫人哑声道:“看看是谁?”
李妈赶紧将手中的药碗放在阁中桌上,出来便问:“谁呀?”
当看到飞烟时,李妈兴奋的冲内阁叫道:“夫人,小姐回来了。”
烟儿回来了?染夫人一听,掀开被褥便要起身,刚掀开被褥,苍白的手便被一个温暖的小手覆盖。
染夫人见到飞烟,欣喜之余却红了眼眶。
“丫儿回来了?”
飞烟连忙扶着她坐回床上,将被子给她裹严实了,这才打量起染夫人。染夫人脸色惨白,眉心有些灰暗,她的嘴唇干裂起皮,一双长满茧的老手,拍了拍飞烟的手,似乎在安慰她。
飞烟一回神,却猛然发觉,自己何时红了眼眶。乍见飞烟左脸红肿,有明显的掌痕,就连嘴角也破了皮,染夫人心疼,怒急道:“丫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打你了?”
“娘,烟儿没事。”飞烟连忙安抚的拍了拍染夫人的手,连声说道:“烟儿来时不小心跌了一跤,磕到了。”
飞烟不想她担忧,便随便扯个谎。然而,染夫人并不相信,她心疼且担忧的问道:“你别骗娘了,告诉娘,是不是你爹爹打的?”
“不是了!娘,你别乱猜,烟儿真的没事。”
染夫人心里早已明白一二,听了飞烟的话,心疼的泪水哗哗流下,她无奈的唤道:“李妈,你快将抽屉里最好的伤药拿来。”
见染夫人一脸苍白憔悴,飞烟咽了咽心口的难过,坚难的说道:“我听说您病了,是怎么回事?病多久了?有没有请大夫来看看?”
看飞烟急切的红了眼眶,染夫人倒是有些忍俊不禁:“丫儿一下子问那么多话,让娘先回答你哪一个呢?”
她的脸色苍白,还只顾着自己,染夫人心疼飞烟,便轻声笑斥:“傻孩子,娘只是有些风寒,已经让大夫看过了,也开了药方,你看你啊!都这么大了还像小时候一样哭鼻子!让人看了岂不笑话!”
飞烟以为染相用染夫人病倒的借口骗她回府,哪知,染夫人真的生病,飞烟心头急燥,见她似乎没有大碍,她也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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