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拍了拍她的肩,笑道:“想什么呢?”
阿醒没由头的怅然道:“二格格她们都说我是郡主,最入皇爷爷的眼。”我见她好似不高兴,问道:“你觉得不好?”阿醒垂脸笑了笑,缓缓摇了摇头,小声道:“不是不好,而是...不管我身份如何尊贵,凡事也都不能自己做主,当不当郡主,入不入皇爷爷的眼,又有何区别?”又抬起脸问:“你和阿玛亦是皇爷爷赐的婚,未过门前,额娘心里可有喜欢的人?”
我怔了怔,这样深沉有内涵的问题,自我穿越到大清后,竟然一次都没有思考过。我笑道:“额娘可没你幸福,你外公虽宠爱我,却不大肯让我在外头玩。我每回出门都要使出浑身解数,才能让你外头外婆点头答应。所以啊,别说心上人,额娘未出嫁前,连认识的外人都没有几个。”稍顿又小心翼翼道:“你...有了心上人?”
她喜欢的人必然是吉兰泰无疑,可我还是要问一问。
阿醒似乎想起什么,嘴角掬起淡淡的笑意,又道:“没有,我谁都不喜欢。”阳光一寸寸的落下,夕阳照在玻璃窗上,折出一道五光十色的流彩。她道:“等弘春成了亲,开了府,是不是就轮到我了?”我的手抚在她肩膀,柔声道:“你可有想嫁的人?”阿醒盯着自己的脚尖,静了半响,才道:“全听额娘阿玛安排就是,我...我嫁给谁都一样的...”
她欲言又止,我知道她心里还惦记着吉兰泰,只是不肯当着我说。我亦按下不提,实在是不忍心,把她嫁到蒙古去。
眼下是西藏动乱,谁知道今后会不会轮到蒙古呢?
我们娘俩站在台阶上说话,忽的听见有一阵喧哗之声传来,廊房的小厮火急火燎的跑上前,福了福身,道:“福晋,您快去花园里瞧瞧,王格格和崔格格不知怎地打起来了!”我一面顺着阶梯往庭中走,一面道:“快快叫人去拉开...”丫头道:“几个嬷嬷在旁边劝着,可都拗不过两个格格,小厮太监们又不敢上前动手...”阿醒也随在我身后,道:“可告诉侧福晋了?”丫头气喘吁吁道:“侧福晋在库房里清点物品,正是忙碌时候,奴婢便先来禀告了福晋...”我阴着脸,这十四才出去没得几月,府上就打起架来,这还了得?
待我急急忙忙赶到花园,只见王氏被两个嬷嬷死命儿拖着,袍子上的扣子也掉了,头上的朱钗也掉了,还一手捧着右脸,嘴里不停的辱骂。崔氏也好不到哪儿去,甚至比王氏更难看,她腋下的锦扣开了,露出月白色的中衣,脖子上几条长长的指甲痕红艳艳的,溢出了血珠子。她的旗头发髻松了,正是披头散发,连耳环都掉了一只...
听得崔氏骂道:“你使得下作手段别以为我不知道,见了爷就缠着不放,还从外头买了许多药材胭脂回来是不是?府上每月都有新胭脂供领,药房也可取药,你偏要托你家里兄弟从外头买卖,安的是什么心你以为我不知道?”王氏嚷道:“你知道爷暗地里说你什么吗?说你擦了白粉还不错,只一卸了妆,脸上就坑坑洼洼的,他根本不想瞧第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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