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丽的少女说这话时语气里满是委屈,看也不看面前的人一眼,加之刚才的事心底有气,此刻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东方月离愕然的看着她,有些不明所以,不知道她怎么忽然来脾气了。他看了她片刻,仿佛在思忖,又仿佛在等她说话。片刻沉默,东方月离开口打破沉默,笑着哄道:“好了好了,应你便是,只要记得刚刚说的话就成,我先带你出去,你在外面玩几天,我再来接你”
如花不说话,心底却是抱怨道:什么叫做应我便是,难不成还是我无理取闹?不是你自己先前答应过的事吗?这个时候反倒是我的不是了?
东方月离见她依旧沉默,不解,反问:“还生气呢?”
如花也不说别的,只是咬唇半响才呐呐道:“走吧”
东方月离见她说话了,顷刻间笑得温柔道:“不生气了,就笑一个吧”
如花闻言,白眼一翻,索性一跺脚,怒道:“你当老子卖笑呢?走不走?不走拉倒”
东方月离只是浅笑,拉她的手道:“这下真不生气了”
被东方月离牵着,如花心底是一百个一千个的不乐意,可他过于强势,脾气又不蛮好,她只得忍气吞声跟在他后面生闷气。
东方月离的手很凉,也很大,手指修长,但瘦削。轻轻拉着如花柔若无骨的小手,她的手皮肤细腻,又带着舒适的暖意,自指尖传递至他冰凉的肌肤上,只觉说不出的舒适。他薄唇轻抿,苍白的俊美容颜上本应冷硬而疏离的面部线条变得柔和起来,仿佛很随意的牵着,步伐轻稳,很是淡然。
诡异的原始密林里,遮天蔽日,寂静得可怕。
如花有些郁闷的走着,此时心底倒有些担忧起依旧留在五王陵墓里的尹御风和白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会不会陷入险境……
想到尹御风,如花的心不由自主揪了起来,他爹已经出事了,他可不能再有事。
如花有心事,想着想着不觉入了神……
忽然手被狠狠的捏了一下,疼痛袭来,如花不觉蹙眉头,惊呼出声“哎呀,好痛啊!”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是被那牵着的手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捏住了手骨,她气恼的看着他,一双灵动水眸里有火气喷出,质问“为什么这么大力捏我的手?”
“在想什么?”同一时间,东方月离清淡而冷然的话语出来,他看也不看如花,依旧是风轻云淡的样子。可是这句话却好似一块寒冰,猛地打到了如花的身上,刚刚还气愤不已的她顷刻间被凉了个透彻。她错愕的看着他,也不生气质问了。只是心底在暗自思忖,他到底怎么了?
“啊?”如花拿捏不准他的意思,也不好贸然回答惹恼他,所以只得谨慎的看着他。
东方月离停下步伐,看向如花淡淡笑道:“在想些什么呢?”
“在想……。”她一下顿住了,不知该如何回答。
东方月离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只是那看似风轻云淡的脸上多了丝风雪的味道。
如花吞了吞口水,心下又觉得憋屈,她想什么是她的事,又关他什么事?她这么怕他干什么?她索性直直说道:“我在想尹御风!”
东方月离面色一寒,心底有怒意窜起,眸底神色阴鹜让人害怕,他修长而冰凉的指轻轻移动,两指轻轻捏住了如花白皙而细嫩的手腕。他的指可以瞬间掐断她的腕,入骨的痛足以让她瞬间崩溃!
如花一直沉默,手心里逐渐沁出微微薄汗,她一直低头看着东方月离牵着她的手,看着那苍白的指看似优雅,却可以在眨眼间做出极为残忍的动作。
她终究是害怕了“东方月离……”
冰冷的指尖在即将用力的瞬间停住了,有低缓而轻柔的声音婉转动听打破了沉寂。东方月离捏着如花细嫩手腕的修长食指在听到她的声音后开始极为温柔的轻轻摩挲着她嫩滑的手背肌肤。
“我只是担心他们,到底是朋友一场,你要我不担心我也做不到,要是你在里面我也会担心的。”她费力解释着,只是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解释解释得有些莫名其妙,东方月离不是她的谁,她为什么要这样解释给他听?她心底牢骚满腹。
东方月离一听她这话,心底阴鹜散了大半,语气复又温柔起来“我若在里面你真会担心?”
如花违心点头“会”
东方月离眸底渐渐有了暖意,温柔浅笑,伸手牵住了如花的手,如花不敢甩开,可人却是沉默了。
有些东西他不懂,他不知道如何和姑娘家相处,也不知道如何讨她们欢心,有些时候如花沉默他就以为她也是和他一样的感觉,却不懂女人有时候沉默是一种无言的反抗。
咔嚓——
寂静而诡异的密林里忽然发出什么东西裂开的声音,东方月离几乎是想也不想条件反射的一把将如花扯进了怀中,一手搂住了她的腰,迅速飞身而起,悬在了空中。
只见下方,此时早已是白骨开花,一只又一只的骷髅手从地下伸出。好在他们迅速离地,否则肯定被那一只又一只的骷髅手给扯下去。
如花看着下方一只只尖利的骷髅手倒吸一口凉气,她抹了把冷汗,好在跑得快啊!果然这地方不安全。
却是瞧见底下,土壤松动,白骨缓缓伸出。
逐渐逐渐,白色的骷髅骨架一点点从地底钻出。
如花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不过片刻就如雨后春笋般爬出了好多骷髅骨架。
“怕就抱紧我”
东方月离冷眼看了地下情形良久,忽然说了句如此不符合他个性的话语。
如花被这句话吓到了,第一反应就是仰头去看他。这话哪里会是阴冷无情的东方月离会说的话?她怔怔的仰头错愕的看着他,以为自己幻听。
只见得东方月离颔首,与她对视,眼底有柔情闪过,温柔轻笑“怕的话就抱紧我”
如花彻底呆了,惊了好久好久,有些小小的不适应。脑子里翻来覆去就那么一句话:他脑袋让驴给踢了吧?
忽然,树叶抖动,仿佛遮天蔽日的树枝开始群魔乱舞起来。如花一看,古树上缠绕着的碗口大小的藤蔓如蛇一般蠕动起来。这诡异的密林里本来到处都是树,甚至都遮了天蔽了日,如今所有的树都动了起来,瞬间就有种地动山摇,天地覆灭的感觉。
如花吓得双手死死地抱住了东方月离将头埋进他的怀中,不再观看。
东方月离的心跳顿时加快,她死死抱住他将头埋入他怀中的那一刻,他心底里竟是有种淡到极致却又抑制不住的喜悦沁入心脾,随即便是一丝甘甜在心头泛起。
这竟是他二十多年来第一次尝到甘甜的滋味。
(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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