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一一头撞上去,却被惊讶的神仙给灭的飞灰湮灭
刘凌觉得太玄真人是难得的有道高人,又一片善心,决定提点一下他。
“呵,呵呵”
太玄真人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干笑。
这小子莫非是又发病了
“你又不是神仙,你怎么知道神仙不喜欢凡人看见他们”
一旁默默听着的张守静突然出声反驳。
“我就是知道我听见过神仙说话,神仙说不会有人能看到他们,凡是看到的,都要抹杀”
刘凌不能说的太明白,只能煞有其事地做着让人难以信服的解释。
“如果神仙不能让人看到,那高祖哪里建得起临仙城”张守静斜着眼冷冷地看向刘凌:“肢体不全者甚至不算全人,又哪里听得到神仙说话、见的了神仙”
“你”
刘凌气结。
“我怎么了我说的本来就是实话”
张守静瞪着眼睛呛着刘凌。
“好了好了,你们这两个孩子”
太玄真人一手拉过一个,省的他们吵起来。
“他是小孩子说胡话,你也跟着他胡闹”太玄真人先装模作样地训斥了张守静一声,又扭头警告刘凌:
“无论你是真看得见神仙,假看得见神仙,这样的话都不要到处乱说。这里是皇宫,如果妖言惑众,恐怕会招来祸端。你可明白”
“是。”
刘凌闭了闭眼,总算是死了心。
就连天师道的天师都不能接受
他何必再说出来自取其辱。
“天这么冷,下次出来多穿点吧。”
张守静见刘凌被太玄真人说了以后满脸失望,心中也有些不忍,从怀里摸出一把糖来,递给刘凌。
“拿去吃。你今年几岁”
刘凌自从经脉慢慢修复以后,哪怕寒冬腊月穿一件夹袄也不会觉得冷,没穿厚衣服出来倒不是冷,而是嫌不方便。
可看在张守静眼里,那就是穷困潦倒了。
“过完年就九岁了。这是什么”
刘凌对张守静露出欢喜的笑容,伸手从张守静的掌心拿过糖。
出于谨慎,他没有吃陌生人的东西,而是把糖果放在了自己的袖袋里。
“这是润喉糖,他老是吼来吼去伤嗓子,我怕他日后变声变成公鸭嗓,特地给他做的。”
太玄真人笑着解释。
和小师叔说多少次不要老是吼他,吼坏了嗓子还要他来熬糖,到哪里找他这么好的师侄去
听说是润喉糖,刘凌笑的更欢喜了。
回去让张太妃看看,如果能知道是什么方子,她也能熬出来
薛太妃和赵太妃那么费嗓子,吃一点保护嗓子也好啊。
那欢喜笑容实在太过可爱,就像是蹲在阳光下晒太阳的猫突然对自己“喵呜”了一下,所以不论是太玄真人还是张守静,都露出了同样放松的表情。
“你才九岁那你个子可真不矮,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高”张守静有些羡慕地看了一眼刘凌,好奇地问:“为什么放袖子里,不现在吃”
“我不爱吃糖,不过有个很照顾我的长辈喜欢吃这个。”
长辈
约莫是哪个宦官或宫女吧。
“心地倒是不错,只可惜你是个宦官,若是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我就叫真人把你收为徒弟,送到我们泰山去了”
张守静可惜的摇了摇头。
“是啊,这毕竟是陛下的宫中,不是民间”
太玄真人连忙表态。
“你让真人收为徒弟”
刘凌敏感的察觉到他话语里的不对。
“那个哈哈,真人很疼我的哈哈,我在山里很受宠的”
张守静赶紧装傻。
这太玄真人倒是得道高人,就是这小道童怪怪的
刘凌腹诽了一句,重新挤出天真的笑容问他们:“两位道长,我一直有个问题,只是找不到人请教。请问”
“你们知不知道瑶姬是什么神仙”
“瑶姬那不是神女嘛。”
张守静很自然地脱口而出。
太玄真人能当神棍当这么久,自然对道家的各种传说、经典背的滚瓜烂熟,糊弄人绝不出纰漏,闻言也点了点头。
“瑶姬倒真是神仙。一说上古时期,瑶姬是南方天帝之女,未嫁而死,葬于巫山,遂为巫山之神;还有一说瑶姬是西王母之女,封为妙用真人,有天书九卷,专门授予有德有能之君”
刘凌很难接受那个笑容温柔的女神是已经死了的人,直接下意识忽略了前面的说法,继续追问:“专门授予有德有能之君那她在传说中,难道经常和帝王接触吗”
“哈哈,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关心一位女神仙”
太玄真人没正经地笑了起来,身边的张守静见他笑的猥琐,连忙一戳他手肘的麻穴,太玄真人连忙又重新正起脸色。
“咳咳,没错。相传瑶姬神女美丽无比,温柔动人,行走时有环佩鸣响,所到之处皆有异香,当年大禹治水,全靠她传授天书。当年有楚王梦中见到了这位女神,想要向她求欢咳咳,你懂什么是求欢吧”
刘凌干脆地摇头。
“也是,我和个小宦官说这个干吗”
太玄真人笑了笑,换了个说法。“总之,曾有个昏庸的帝王想要和瑶姬神女交朋友,结果她以礼自持,凛然难犯,那帝王连上前和她亲近都不能,更别说,咳咳所以才有了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的古话。”
“她只和有德的明君交朋友如果是有德的明君,她会和他相见,向他传授天书,教他有用的知识”
刘凌又一次抓住重点,紧盯着太玄真人,脸上全是认真的表情。
“唔,好像这么说也没错”
太玄真人摆了摆拂尘。
“她怎么知道谁才是有德明君呢难道经常下凡在皇宫里晃悠,看这个皇帝当的好不好吗”
刘凌步步紧逼。
“都说神仙能掐会算,如果神仙一开始就知道这个人是不是好皇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帮助他”
“呃应该是吧,大禹治水时,还没当上首领呢不过,那时候也没什么皇宫啊”
“你这小孩,怎么那么多古怪的问题我们只是道士,又不是神仙。书上有记的我们知道,书上没记的,只能去问老天了。”
张守静以为这又是个在哪里听到神仙传说,以为随随便便就能当神仙的孩子,这种人在山下不知有多少,遂有些不耐烦的出言打断他们的对话。
“哪本书里有关于瑶姬的记载”
刘凌忽闪着大眼睛。
“你识字”
张守静错愕,古怪地看向刘凌。
宫中等闲宫人都不识字,除非是因罪入宫的罪官家眷,或是后来跟着宫中习文司学习的高阶宫使,一个方才九岁的小孩,却问哪里有关于神仙的记载,不是认识字想自己查,又是什么
刘凌并不回答张守静,只是用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太玄真人。
“元山上有本集仙录,有寥寥数语,其余的大多是传说罢了。贫道年轻时走南闯北,所以有所耳闻,在楚地,关于这位神女的传说很多。既然瑶姬神女会挑选帝王相见,民间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在,自然不得影踪”
太玄真人好风度地回答着他的话。
“谢谢二位道长答疑解惑。”
刘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向两人深鞠一躬,算是谢过。
太玄真人笑着抚了抚胡须,觉得这个孩子不发病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张守静虽然满肚子疑惑,但和他毕竟萍水相逢,也不好多加询问。
“天色不早了”
刘凌脑子里乱七八糟揣了一大堆东西,正是需要好好消化的时候,虽然日后还想和太玄真人多多攀谈,可现在只想找个地方好好静静,消化消化刚才听到的事情。
“我先回去了。”
太玄真人和张守静自然不会挽留,本来就是偶遇,就连太玄真人也和他不过是见了两面。
刘凌抄起地上的铜盆,将纸灰散于空中,抱着盆脚步稳重地转身离开。
“你为什么不和他说瑶姬神女曾向楚怀王自荐枕席的故事”
张守静用极小的声音问身边的太玄真人。
“算了吧,他连求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你就别造孽了。还有,小师叔,你才十三岁,从哪里知道的这个”
太玄真人坏笑着看他。
“是不是偷偷看了山上阴阳双修的”
“滚你都知道的典故,我能不知道”
张守静红着脸解释。
“不过这孩子气度不似一般小孩,虽在宫中还记得祭母,接人待物又不卑不亢,若能平安在宫中长大,日后恐怕不同寻常。”
太玄真人嗟叹着摇头。
“只可惜是个小宦官,脑子还有点问题。”
“想知道他日后气运如何,我看看便知道了”
张守静也难得升起了好奇心。
“咦不是说等到宫宴时想法子看看三皇子和大皇子吗”
“宫宴是内命妇之宴,我们哪里有机会进去,横竖休养一阵子就好了,先看一看又不妨”
张守静默念法决,运气于目,向着祭天坛下的刘凌背影看去
“呀啊”
张守静突然惨叫一声,捂住眼睛蹲下了身子。
“怎么了怎么了”
太玄真人骇然地弯下腰,想要搀扶与他。
“代国要亡代国要亡了”
张守静捂住刺痛的眼睛,低吼了起来。
“我看到了紫微之气那宦官竟然有帝命”
“帝命你没看错”
太玄真人倒吸一口凉气,不可思议地眺望已经越来越远的那道小小身影。
“我观星辩气之术乃是家传,穷五代之力才养的我天赋异禀,甚至为此不能炼气习武,怎么可能看错”
张守静的眼中流下鲜红的血水。
“我窥见了天机,这双眼睛这几个月都不能视物了。”
太玄真人见张守静答的斩钉截铁,顿时轻捻着白玉拂尘,想起另外一种可能。
“难道真是国之将亡,必生妖孽从古至今,哪里听过宦官能当皇帝的道理我原本还想着寻找到身为太子星的拱极星,能够辅佐匡扶正道,哪知道太子没找到,直接找到了将来的帝星”
张守静满脸悲愤。
“竟是个宦官这样的正道,我可不去匡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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