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宫里的其它人也没闲着,这边皇五子才得了赐婚旨意,那边皇七子成郡王也传出赐婚的消息,订的是令国公府的嫡长女宋氏,就是宋珩的长姊,这一回高兴的是太子一党,令国公府本来就与太子一系有来往,只是不及长宁侯和襄阳侯那样密切罢了,这回跟亲近太子的皇七子结为姻亲,太子党的力量就又壮大了些。
不过令人费解的是,正值婚嫁之龄的英亲王却始终未有赐婚旨意,这使京城达官贵人上层贵妇纷纷猜测,是英亲王的眼界太高,还是皇上一时之间不愿过分壮大太子党的力量。
杨氏觉得蕊心这一阵子似乎郁郁不欢,就想带着她到郊外散散心,恰好明心捎信来说要去双清别院小住,杨氏就带上一家女眷,安排几辆大车,迤俪往别院而去,只留了清如在家里看着。
双清别院果然风致清雅,怪不得京城的权贵们纷纷在此建舍避暑,别院背依三清山,环绕京城的五云溪,也流经此地,车一进山,就见脚下一带漫漫远去的清流,潺潺而去,越过一拳青幽幽挂满水草的山石,脉脉一道水波悄然分道扬镳,水光潋滟映着山涧的苍翠。
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地方,就是长宁侯府也不过只拥有一座五进的院子,若论轩敞自是不能与侯府相比,不过贵在山间景致令人忘忧罢了。
长宁侯府与恪亲王府在双清别院的园子离得不远,每日恪亲王一上了朝,不是明心带着两个孩子来侯府的别院里玩儿,就是蕊心等一干姐妹去恪亲王的别院做客。恪亲王的别院自是比侯府的要气派许多,光是地方就要大出两倍不止,另外侯府的别院里只有一片宽敞的屋子,恪亲王府的别院里可是有三四座两三层的楼阁的。
明心待蕊心比旁的姐妹更为亲厚,时常由着蕊心带上庆成郡主和意哥儿上树摘桑椹,下河摸白鱼,有时候蕊心碰上附近的蜂农,就会买些新割的蜂蜜,回来调上蛋清敷脸,几次之后,丽心她们见蕊心容光焕发,也学着去做,就连跟着蕊心的丫鬟,也偷空儿拿蜂蜜调蛋清敷起脸来。
杨氏向来是个心慈面软的,这一出了门,更加不约束丫鬟了,蕊心经常一个人跑到溪边戏水,也没有尾巴跟着。
这日她又去溪边玩耍,远远地看见明心的贴身侍女飘香走过来,笑道:“三姑娘怎么一个人在这里,樱桃她们没跟着来?”
蕊心诡谲笑道:“我把她们甩开了!”
飘香眸色沉了沉,又笑道:“姑娘又调皮了!也罢,王妃叫我在那边的山坡子上置了几碟小菜,说要在外头野餐的,只是这回子还没来,姑娘要不要先过去吃几个饽饽垫垫?”
蕊心还真有些饿了,就笑道:“也好,多谢姐姐了!”就跟着飘香向溪水上游走去,一路上只见巨峰如屏,凿山为径,沿途山岩相映,群峰竞秀;奇花野藤遍布幽谷,瀑布溪流伴鸟鸣,薄雾缭绕,飘荡幽谷,路却是越走越僻静,起先蕊心还不觉得什么,后来却越发地觉得不对劲,明心一向是个爱热闹的,就是野外游玩也不会选这样僻静之处,蕊心忍不住问飘香:“这是到哪里去?”
飘香目如深潭,回头沉静微笑道:“姑娘只管跟我来,这就到了!”
蕊心又勉强跟着她走了一刻的工夫,眼看已走到了双清别院的边缘,屋舍人烟都渐渐稀少,说什么也不走了,飘香无法,扬脸望望远处,浅浅地施了一礼,道:“奴婢告退!”
蕊心这才顺着飘香行礼的方向极目望去,见一脉天青色的淡影,玉立在五云溪边,她转身想走,那人却向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蕊心见躲不开,只得施礼道:“见过英亲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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