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心叹息,没办法,古代人的生活就是这么闭塞!
过了垂花门,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穿过月洞,就只见五大间正房,这便是恪王妃所居的正房大院了。
恪王妃日常起坐只在正房边上的两间耳房里,一进屋子,就见窗下坐着一位美貌妇人,穿着海棠红缕金梅花偏襟衫子,系一条月白色仙纹绫裙子,拿着五彩的丝绦打珠络,蕊心才进来,恪王妃就迎上来,一手抓着一个笑道:“二位妹妹来了,快坐下,咱们姐妹好一阵子没见面了!”
其实谢蕊心也算是恪王府的常客了,只是孟冰同学自从换了壳子,还是头一次来,不由就细细打量起这位王妃姐姐来。
谢家的姑娘个个算得上是美女,就连稍稍差一些的素心,相貌也绝对可以当得起清秀,只不过眼前这位明心大姐姐,则是一种端庄大气的美丽,典型的大家闺秀的形像。
明心的凤目含春,长眉入鬓与待人接物的大方爽朗结合得天衣无缝,蕊心又是一叹,给皇帝当儿子就是好啊!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娶。
明心劝着两位妹妹吃茶点,笑道:“贤妃娘娘忽然想孩子了,早上派了人来,把意哥儿和颖姐儿都接进宫里去了,要不然,就可以叫她们见见两位姨妈。”
郡王妃生有一儿一女,长女庆成郡主,长子尚幼,还未册封。
锦心笑道:“贤妃娘娘想孙子孙女,合该接进去宫去的,我们虽见不着外甥和甥女儿的面,却也带了见面礼。”
锦心绣了两只荷包,里面装着幼儿带的金锁玉片,蕊心才穿来不久,针线上还没过关,幸亏前世学过编中国结,就编了两只吉祥如意结,嵌上南珠美玉,也算是拿得出手。
明心见两位妹妹针线手艺虽然平平,到底一番心意,心下喜欢,笑道:“他们还小呢,不值得叫妹妹们这样费心的,妹妹们勤于针线虽是好事,却也不可过于操劳,当心熬坏了眼睛!”言谈之中,皆是身为长姊的殷切关怀之意。
蕊心道:“我们对外甥再好,也不及长姊对我们一半儿,前几日我病着虽不知道,可后来听母亲说,王府日日打发人去看我,还送了好些药材补品去。”
明心摆手道:“不值什么,如今看你大好了,比什么都强!”
姐妹们叙了一会子,锦心连连给蕊心使眼色,蕊心当然明白锦心是暗示她提灌家表哥的事,蕊心也不立时作出回应,又抻了锦心一会儿,直到锦心沉不住气了,忍不住提醒道:“妹妹今儿来,不是要与大姐姐说一件事的么?”
“哦!”蕊心一咬唇,低头揉着绢子,似乎不敢看明心的样子,作出恍然大悟又惆怅莫名,欲言又止又不得不说的表情,肢体动作做得恰到好处,然后才低低地讷了一声“是啊!”
明心出入王府宫廷,什么世面没见过,察言观色的本事那是骨灰级的,当下见谢蕊心这样子,心下已猜到几分,遂淡下脸色,道:“咱们姐妹私下里难道还要吞吞吐吐的,三妹妹有话只管说便是!”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违拗的威严,蕊心只好抬起头来,木愣愣的看着明心道:“大姐姐,你求姐夫帮灌表弟谋个内廷侍卫的差事好不好?”
明心蹙眉道:“哪个灌表弟?”
锦心见气氛僵冷,蕊心又笨,忍不住插嘴道:“就是灌姨妈的大儿子!”
明心挑起两弯描画得精细的长眉,冷笑道:“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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