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前辈是来游历山水的,我也不打扰前辈,我还有急事,这就告辞。”风舞雩说完就逃难似地离去,他还能记得当日从龙光古寺离开,听到过青蛇“丝丝”的声音。丹元子肯定图谋不轨,不怀好意。
风舞雩转身之后,没入人群,走的极快,发现丹元子没有跟过来,才松了口气。
入夜,风舞雩入宿了一家客栈。这一夜特别地静,月亮特别地圆,也分外明朗,月华自窗口泄了一地,若积水般空明,如诗如画。
风舞雩望着天上的月,心中好像又盛开了那大瓣千垛的荼蘼花,明月峰上神秘的荼蘼女,七星堂韶华胜极的作证……
“也不知张师妹是否安好?”往事悠悠浮现,风舞雩不禁长长叹了一口气。
就在这时,呜呜洞箫声传来,初始灵动缥缈,音韵饱满,圆润有趣,像是沉积着浓郁底蕴的美妙,荡漾着人心灵的涟漪。
片刻之后,吹箫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伤心的事来。一丝丝,一缕缕,曲调低沉又迂回,如云卷云舒,如潮起潮落,似是乡音响起,很容易就勾起了人心中的柔软,销魂蚀骨,动人心魄。好似在宣泄着无尽的思念,与长夜漫漫的孤寂。
不知为何,当沉浸箫声之中,风舞雩莫名地更加担心张月瑶,心血上涌,呼吸粗喘,尤其想起斩龙誓掠走水沉木棺的那一夜,他双手紧握,指节“咯咯”作响,眼睛爆发杀戮一样的嗜血,恨不能现在就杀向藏尸山。
可是此刻,曲调再变,像是母亲轻抚躁动的幼婴,像流水淙淙流过小桥,像是一股安静的力量,让他激动的心血渐渐冷却。
清醒后风舞雩始觉,原来曲调也有如此的魔力。幸好洞箫主人没有歹意,否则自己早就失去理智。
“多谢前辈为我抚平心绪!”透过窗,风舞雩向对面的房间施礼。
“兄台客气了。”对面也传回了声音,“是我的箫声让你心绪不宁,这是我的因,我为你抚平,这是理所当然。如今夜深气寒,兄台还请早些休息,思念过重,容易伤身。”
“前辈也是!”风舞雩又行了一礼,关上窗,慢慢进入了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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