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都是女子,为何有人连自己的命都不可主宰。
没有过去扶起秋莺,木槿开口问道:“秋莺,如果抛开一切,就只是说咱们。少爷我这个人,秋莺你可将少爷我当过朋友?”
“秋莺本就是个地位卑微之人,怎能做木大少爷的朋友。”
“我是认真的,还望秋莺姑娘认真回答。”
许是被木槿这话中的认真给愣到了,在沉默了片刻后,秋莺看着他的眼说道。
“自从大少爷每日不间断的为秋莺送这刚采摘的芍药花,空闲时分同秋莺谈心,秋莺便已将大少爷当做朋友。大少爷同其他那些纨绔子弟不同,这些秋莺明白。此生可得大少爷这一友人,秋莺自视值了。”
这样一番话,便也足够了。低垂下眼不住的笑着摇头,木槿说道:“秋莺,你可想过要离开这儿?过个寻常人家男耕女织的日子?”
“男耕女织的生活吗?”
已经起身坐回位置上的秋莺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眼中虽然期盼可面上却带着涩涩的笑。
“大少爷说笑了,像秋莺这样的人,哪能想那些。我们在茶楼里唱曲的,住在茶楼的,同卖身是一样的,若是存不够银两或者无人赎身的话,便要一直呆在这儿。男耕女织的生活,秋莺可不敢想。现在秋莺就盼着趁年轻多存些银两,待岁数大了替自个赎了,随便找个人嫁了,便也就好了。”
这看起来很是机敏的女子,却也没想到对于自己的命竟然如此的悲观。这一瞬,木槿竟是不知该如何安抚她。
只得这样看着,说道:“等到岁数大了,一个人大好的年华也就没了。到那个时候在离开这儿?这一生岂不是白费了?”
“要不然大少爷你说秋莺要让如何做?趁着年轻的时候寻个有钱的老爷,赎了秋莺做妾?”
做妾,可不见得比她方才说的好到哪去。
当即便摇了摇头,木槿说道:“宁做穷人妻,不做富人妾,与人妾侍我可不认同。”
“这样的说辞,也就只有大少爷您这样的人家才可说的。像秋莺我这等出身,若是想要有个好的归宿,做人妾侍怕也是唯一的一条出路吧。”
究竟是怎样的经历,让她发出这样的感叹?木槿怕是怎样也理不清,只能认真的说道。
“我可就不这样认为,少爷我觉得,每一个人都有争取自己幸福的权利,这与出身并无关系。再说了,做穷人的妻子虽然在物质上是比不上有钱人的妾侍的。可我到觉得,做穷人的妻子好多层面上远超出富人的妾侍。这人世间最不缺的事实上就是美人了,富人现在可以娶你,过后也可以娶别人,只识新人笑哪闻旧人哭的例子比比皆是,当了富人的妾往后的命指不定要糟到何等地步。大不如当穷人的妻子,他此生也就只有你一人,自然是独独珍重你的。反正他是穷人,也娶不起妾呢。”
那后头的话,便只是木槿个人的看法。不过他的看法却把秋莺给逗乐了,抿着唇用袖口掩住面部轻笑着,秋莺说道。
“大少爷真真是个奇怪的人,就连说出的话也那样的奇怪。这样说来,秋莺倒是要嫁个穷人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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