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让沈大安排人,默默的在辽东卫所,开了一间南货铺子。果子蜜饯,能踅摸到的都一股脑的放到铺子里去。
以前,我都只知道拼命的杀敌。那天之后,我更懂得了保全。是的,我不能死。
我要是死了,我的妻子孩子,大概也没有活路了。
半年之后,马六的消息再一次传来,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静坐了一夜。
她给我生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一对龙凤双胎。
那一刻,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之间破壳而出,软软的,酸酸的。
我不能想象失去他们母子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家里从来不看重我,我知道。虽然伤心过,但并不怨恨。直到清河和孩遇到危险,我我才知道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恨意。
那时候我想,即便毁了辅国公府也在所不惜。
当我知道清河的想法跟我一致的时候,我内心是震撼的。她小心翼翼的试图说服我,而我真的从来没想到真的可以将这一切变成现实。
在凉州的日子,是简单而又快乐的。在我的前二十年的人生里,从来没有这样的快活过。忙碌一天之后,回到家,有可爱的孩子围着我说话撒娇,有娇美的妻子端上热腾腾的饭菜。夜深人静,将心爱的女人搂在怀里,即便什么也不做,也觉得这个世界圆满了。只要能将这样的日子过下去,我觉得,人这一辈子再没什么可求的了。
也就是凉州的这段时间,让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妻子。她睿智,果敢,精明。甚至,带着一股子狠辣。
在她毫不犹豫的用带着毒的匕首捅了耶律虎一刀的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妻子是多么护短的一个人。那一刀,她是为我报仇了。
战争胜利了。她找回了她的身份,我们回到了京城,她是位比亲王还要尊贵的护国公主,而我是她的驸马。
这是一个非常让男人沮丧的身份。不管我的成就有多高,我都在她的光芒之下,如同她的附属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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